姐姐們爭寵，我燒了顧府_第7章 火光越燒越亮

火光越燒越亮，為了讓顧府徹底化成灰，我與安順藉著平日送飯的便利，在各處安排了十多個火點。

轉眼之間，火舌便連成大片，濃煙嗆得人不斷咳嗽。

少爺跨步上前扣住我的肩，眼眶已經通紅，他????盯著我問:「告訴我，你究竟要去哪裡?」

我耐著性子哄他:「少爺，府裡走水了，我當然是去救火。」

少爺眼裡卻突然滾下一滴淚。

他哽咽道:「騙子，菊安，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真當全府的人都是瞎子嗎，若不是我暗中替你遮掩，你早被趕出府了。我為了你丟下芙生，又欺瞞父母，你就沒有一句話想對我講?」

我趕緊誇道:「少爺當真孝順。」

頭頂一截燒斷的房梁砸落在腳邊，若再不離開，便真的遲了。

見我久久沒有現身，安順一路找了過來。

他一趕到便看見少爺牢牢鉗住我，不准我離開。

他怒吼一聲:「鬆手!」

少爺眉目發狠，回頭問我:「難道你要為了這個奴才離開我?」

我否認:「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安順撲上來，與少爺扭打成一團。火勢越發兇猛，我幾乎分辨不出兩人誰佔了上風。

耳邊只剩他們彼此的吼聲。

少爺喊:「菊安，你不許走!」

安順喊:「別理我們，你快出去!」

我環顧四周，瞧見地上有根木棍，便提起來衝過去幫安順。

我照著少爺後腦敲下一棍，他身子一軟倒地，安順馬上爬起，拽住我往外衝。

然而火已經太大了。

整座屋子都是木料搭成，我們如同被困進火獸腹中，往哪邊都找不到出口。

我的心反而徹底平靜下來。

周圍只剩我們腳下還沒燃起來，我拍了拍地面，示意安順坐下歇口氣。

安順聽話地坐好，我靠上他的肩，笑著說:「其實那串糖葫蘆我後來吃了，很甜，我從沒嫌你髒。」

「真要論髒，這府裡恐怕沒人髒得過我，我又憑什麼嫌你。」

安順沉默很久，才哽咽著回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若不是當年你在缸里弄出聲響，把追兵引走，我早已經??了。」

「哪怕你現在要刀一萬人，我也會幫你。」

煙氣嗆得我不停咳嗽，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我笑罵他:「傻子，我若真有那麼多仇人，還活著做什麼?」

安順認真答:「做你自己。」

他忽然站起來，把我整個抱進懷中。

我詫異地問:「眼看要??了，你怎麼還動手動腳?」

安順悶聲道:「我抱著你從火裡滾出去，你別亂動，省得火燒到你。」

「別害怕，我會護住你。」

我根本來不及答話，安順將我緊緊裹在懷裡，生生衝過那道火牆。

焦肉的氣味鑽進鼻中，我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

安順用力低頭看我，說道:「你已經自由了，快走。」

話音一落，他耗盡最後一點力氣，把我推了出去。

遠處響起雜亂腳步，應該是救火的人趕來，我搬不動安順，只能連滾帶爬逃開。

這場沖天大火一直燒到第二日天亮，整條街的人都在議論顧府昨夜的事。

有人說，府中沒有一個活口。也有人說，好像有幾名家丁跑了出來。

我重新收拾行囊，包袱裡裝滿金銀細軟，最上面還放著一串糖衣盡化的糖葫蘆。

車伕問我:「小姐準備去哪裡?」

我答:「往南走吧，一直送我到揚州。」

車輪一路顛簸。

我在車廂裡搖搖晃晃，又想起姐妹四個當年坐在馬車裡，低聲商量著該去往哪裡的情景。

大姐笑著對我們說:「以後不管誰先得寵，都得伸手幫另外三個。」

三姐連連點頭，眼中全是憧憬。

二姐問道:「聽說沈府、薛府、顧府待下人還算寬厚，咱們該去投奔哪一家?」

一向少言的我忽然開口。

「去顧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