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們爭寵,我燒了顧府_第6章 少爺循聲朝我看來

姐姐們爭寵,我燒了顧府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阿七沒睡

少爺循聲朝我看來,我趕緊背轉身,不讓他瞧見我哭紅的眼睛。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少爺扳住我的肩,輕聲道:「我記得你,你是芙生的妹妹。」

我慌忙行禮,隔著朦朧淚光,看見三姐沉著臉站在旁邊,恨不得將我撕成碎片。

想來哭得這樣好看果真容易惹人憐惜,少爺抬手把我擁進懷裡,我也順勢靠了過去。

少爺疼愛三姐,只因她曾是他唯一的女人。

可這世上的唯一,原本最經不起滄海桑田。

不久之後,少爺身邊添了新的通房丫鬟,受寵遠勝芙生。

安順拎著一隻小竹籃,聲音發酸地來賀我:「菊安,恭喜你。」

我低頭剔著指甲,隨口道:「擺出這副哭相做什麼?我如今總算做成了想做的事,你不該替我高興?」

安順攥緊籃子,說道:「可你從前明明不是這樣......只要你肯,我現在就帶你逃出去。」

他將竹籃放下便走,我拎起籃子,隨手丟到牆邊。

安順實在天真得可笑。

走到今天,我早就沒有回頭的路。

8.

芙生近來處處不順,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常在少爺跟前落淚,說姐妹之間早有隔閡,三姐從來不喜歡我。

再加上三姐平日總冷眼對我,少爺沒怎麼懷疑便信了。

他去看芙生的次數一日比一日少,像是已經忘記那間屋裡還有一個痴等他的丫鬟。

被冷落許久的芙生很快便病倒了。

少爺原想去探望,我卻纏著他在院裡替我堆雪人。

「天這樣冷,她心裡又總憋著氣,三姐生病也不奇怪。你又不會看病,不如趁空給我堆個雪人。」

少爺笑著應下,我悄悄在他衣襟上抹了些催情的藥。

過不多久,雪停了,少爺急匆匆離開。

我清楚,他去了芙生那裡。

又過片刻,安順暗中遞來訊息,說少爺已經走了。

我這才從容起身,去芙生房裡探病。

幾日不見,三姐瘦了一大圈,面上也現出枯敗之色。

不過她剛承過少爺的雨露,兩頰還有些泛紅。

見我進來,她把臉撇向床裡,不肯看我。

我伸出留長的指甲,扣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扭回來。

「三姐,可曾想我?」

三姐冷笑:「四妹,你我本來無冤無仇,為什麼非要這樣逼我?你不是向來自命清高嗎,為什麼還來搶少爺!」

「噓。」

我用指尖壓住她的唇,讓她仔細聽。

窗外重新飄起大雪,雪落無聲,屋內那盆蘭花卻正開得鮮豔。

我問她:「你聽見了嗎?」

三姐皺緊眉頭,完全不懂我的意思。

我笑著說:「聽說少爺教過你一首詩,其中有一句:芙蓉泣露香蘭笑。」

「所以你聽見沒有,二姐正在笑呢。」

三姐的眼睛一點點睜大,整張臉迅速失了血色。

她想放聲尖叫,嘴卻被我牢牢捂住,只能擠出「唔唔」的悶響。

我嘆道:「三個姐姐裡,我唯一沒想害的人就是二姐,只因小時候她救過我的命。」

「三姐,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當年你和大姐把追兵往水缸邊引時,可曾想過我和她?」

「我藏在缸裡,一直看得明明白白。」

三姐掙扎得越來越弱,鮮血逐漸從身??漫了出來。

我鬆開捂她的手,端來一盆清水,仔仔細細洗淨指甲。

安順謹慎地從門外進來,替我把那盆血水倒掉。

血越流越多,三姐已是氣若游絲,卻仍惡狠狠盯住我。

我道:「要怪便怪少爺貪歡。

你小產後還沒養好,就經這樣一場折騰,出血豈不是再正常不過?正同你這場病一樣正常。」

跨出門檻,安順安靜跟在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我舒展了一下肩背,望著天邊那輪慘白日頭,忽然沒來由地道:「安順,真的回不去了。」

安順仍舊沉默,只把腰彎得更深。

我撫平衣上的褶皺,轉身朝夫人院裡走去。

從入府第一眼起,我就已經看透,夫人臉上是菩薩心腸,心底卻藏著地獄惡鬼。

若非如此,她怎會只因妒恨我孃的美貌,便指使舊主活活折磨我娘?

夫人見我進門,淺啜一口茶,問道:「芙生如何了?」

我恭聲答:「藥已經讓她用了。」

夫人讚道:「我就知道,當初沒有看錯。你們姐妹四個之中,只有你算真正的忠僕,也不枉我給你取名菊安。」

我但笑不語。

大姐失去了最愛惜的容貌,早已遭老爺冷落。三姐只剩一口氣,再也牽不住少爺的心。

如今唯一橫在路上的、也是夫人心中最後那根刺,究竟是誰?

9.

我向夫人行禮,退出院門,安順果然守在外面。

我壓低聲音問:「所有東西都備齊了嗎?」

安順回答:「已經妥當,你帶上銀錢只管往外跑,其餘什麼都別管。」

「好。」我望著安順笑了,說道:「等出了這座府,我們一起過安生日子。」

所有舊賬快要塵埃落定,只須等最後一步發動。

我耐心等了許久,終於熬到半夜三更。

府裡安靜無聲,偶爾才有巡夜家丁經過,但我並不擔心,安順自會將他們支開。

很快,外頭便亂起來,遠處夾雜著「走水了」的呼喊。

我背好包袱,正要開門,卻看見門口立著一道黑影。

少爺揹著雙手,面色很是不善,盯著我問:「你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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