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們爭寵,我燒了顧府_第4章 我哭着質問
」
我哭著質問:「大姐,如今你的狠法子卻都落在我身上。你已經站進羊圈,還要把我也拖進來,好叫我繼續擁你做頭羊嗎!」
大姐猛然坐直,高聲道:「我要是不做頭羊,誰護得住你們!你以為老二能在夫人手下平安做事,全憑夫人心善?少爺身邊只有老三一個通房,當真是她有天大的本事?你一個灶房小丫頭,躲在角落裡,吃穿憑什麼比旁人都好?」
她冷笑一聲,低低罵道:「少拿人羊來繞我,我如今不中用了,自然得由你頂上。老爺很快就來,只要讓他看你一眼......」
「我不信你還能安安穩穩守著廚房。」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輕快得很,聽著心情甚好。
我的脊背一下繃緊,僵坐著等那扇門被推開。
大姐重新覆好面紗,紅唇緊緊抿住,眼睛????盯著門口。
房門開啟,一道清朗的聲音傳進來。
「姨娘,聽說您......」
我驚得猛然回頭。
十五歲的少爺搖著摺扇,含笑望向屋裡。
可目光一落到我臉上,他頓時呆住,手裡摺扇也掉在地上。
扇墜的珠線摔斷,珠子四散亂跳,咚咚敲著地面。
像屋裡幾顆同時亂掉的心。
5.
少年才十五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讓他心慌的人偏偏不體面,只是府裡一個燒火丫頭,他看她第一眼,手心竟無端冒了汗。
聽說那丫頭是自己通房的妹妹,突然之間,他竟想不起芙生那副柔順秀麗的模樣。
眼前只剩這張,未施脂粉卻豔得攝人的臉。
我起身向他行禮,少爺忽然手忙腳亂,將自己的衣襟理了又理。
他輕咳一聲,竟也向我回禮。
我一時不知是否該直起身,哪有主子回奴婢禮的?他這樣一來,反把我襯成了哪個府裡的小姐。
大姐幽幽出聲:「景和,你今日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小少爺忙直起身,又對她行禮:「姨娘,我聽說您得了一幅美人圖,還是名家手筆,便想借來賞一賞......」
「誰知誤打誤撞......」少爺把聲音放低,「畫上的美人竟站在我眼前。」
大姐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想是下人傳錯了,老爺呢?我方才不是讓丫鬟去請老爺過來?」
少爺答道:「父親方才出府去了,傳話的人,可巧遇見了我。」
他說著話,眼角卻一直往我這邊瞟。
我暗暗鬆氣,看來真是陰差陽錯讓我躲過了這一劫。
當著少爺的面,大姐總算沒再攔我,我趕忙退出她的臥房。
少爺忍不住轉過頭,痴痴望著我的背影。
我走得慌亂,迎面又碰上了二姐。
她含著笑意,問我:「怎麼樣,看清咱們大姐了沒有?」
我停住腳步。
二姐笑得彎下腰,說道:「四妹,你真當是老天保佑,才叫你躲過一劫?」
「真正護住你的那個人,是我。」
我問:「把大姐那張臉毀掉的,究竟是不是你?」
二姐答:「若我說並非我做的,你肯信嗎?」
我陷入沉思,讓大姐毀容的人,到底是誰?
我獨自在路上翻來覆去地想也理不清,只得先回廚房繼續做自己的差事。
而我不知道,少爺也正在暗中打聽我。
他回到自己院裡,正撞見滿臉堆笑的三姐。
三姐溫婉清秀,自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可他眼前來回晃動的卻是方才那張明豔的面孔。
他一邊脫下外袍,一邊問:「芙生,你還有一個四妹?以前我怎麼從未見過?」
三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很快裝作無事,笑著說:「是有個妹妹,在廚房做粗活。那地方腌臢得很,怕汙了少爺的眼。」
少爺笑著搖頭,說道:「出淤泥而不染,菊安這個名字俗了,她該叫蓮安才對。」
三姐心口一沉,她明白,少爺已經見到了四妹。
這正是她最害怕的事,大姐雖美,卻早是老爺的人,不足為患。
可四妹仍是一朵無人採過的花,剛在晨光裡開放,便會招來許多自詡君子的男人。
她不能嫉妒,在男人眼裡,吃醋的女人最是難看。
可是......
三姐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
她怎麼可能不妒!為什麼自己偏不爭氣,只有這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她與少爺都是彼此的第一個人,那些水乳交融的歡愉,床帳裡的低語,事後的溫存,全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記憶。
四妹有過這些嗎?她無非生著一張好看的臉!
「芙生,過來替我磨墨。」
三姐猛地回神,收起臉上的猙獰,又帶笑走進書房。
少爺已經鋪開宣紙,正準備落筆。
三姐站到他身後,伸手替他揉肩,說道:「您前些日子不是答應教我識字嗎?」
少爺奇怪地問她:「你先前不是嫌累不肯學?」
三姐嬌嗔一聲,貼到他肩頭,柔聲道:「我今天忽然想學了,恰好桌上擺著一首詩,您就從這首教我,好不好?」
少爺腦中那道倩影頃刻散去,他眼裡又只剩這個嬌俏的通房丫鬟。
他垂眼一看,案上攤著的,正是昨日抄過的一首詩。
一首透著森森鬼氣的詩。
「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這一首不好,我換一首教你吧。
」
三姐偏不肯依:「怎麼,這詩裡有二姐的名,莫非少爺惦記著我二姐,才不敢教我?」
少爺拿她無可奈何,只好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畫帶她寫:「......芙蓉泣露香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