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我改變被家暴養母的命運_第7章 我咽下一口冰冷的啤酒

第7章

我嚥下一口冰冷的啤酒，順著喉嚨直達肺腑。

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記憶中那個追著自己打的身影，以及最後變成一副冰冷的掛在牆上的像。

眼眶忽地一熱，喉嚨也開始哽咽起來。

我搶過酒瓶，猛灌了一大口，眼淚混著酒水流進嘴裡。

“我不是個好兒子！”

“我是我養母帶大的。可我卻恨她！”

陷入情緒過往的我沒有看到，對面人的眼神顫了一下。

我指著黑漆漆的夜空，大聲吼道。

“她又不是我媽。我親媽親爸都不要我，都不管我！”

“她卻總是用雞毛撣子打我！逼我學習，做作業，考第一！我把米撒在地上她打我，我往她床上扔青蛙她也打我！”

“她根本就不愛我！她就是嫌棄我！她就是想把我敲打成她想要的樣子去炫耀！”

“我恨她！所以我大學考去了一千公里外的學校，就是為了不再見到她。”

“我離開的時候發誓，我再也不想見到她......”

“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無法言說的愧疚和悔恨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我捂著臉，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過了很久。

一雙粗糙的手，輕輕拍在我的背上。

李淑芬蹲在我身邊，嘆了口氣。

“這世上，沒有哪個當媽的真捨得打孩子。”

她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她嚴厲，可能是怕這世道壞人多，怕你走歪路。”

“你親爹親媽不管你，她就只能狠下心扮黑臉。替你爹媽把你敲打成一個有骨氣能自己立足的人。”

她笨拙地摸了摸我的頭。

“你往她床上扔青蛙，她打你，是因為她怕你以後成了個欺負人的混混。”

“她逼你考第一，是怕她老了死了，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本事，會被人像我這樣踩在腳底下欺負。”

我僵在原地。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開，疼得無法呼吸。

我眼前滿是淚花，看不真切她臉上的表情。

只是拉著她的衣袖反覆要她答應我：

“你答應我，98年八月十五，不要去民政府門口，不要領養一個孩子，你就過好你自己的人生。好不好？”

她答應了嗎？

一覺睡醒以後，眼前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天明明是亮著的，卻又好似隔了一層什麼。

我坐在李淑芬那間剛要回來的筒子樓單身宿舍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的邊緣，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像被水暈開的水墨畫。

我知道，改變了她的命運，我呆在這裡的時間快到了。

李淑芬去公用水房洗衣服了。

我想著，臨走前，得給她留點錢。

我去外面打了一天的零工，回到家，準備把錢塞進她床底下的那個破舊餅乾鐵盒裡。

我蹲下身，把鐵盒拽出來。

蓋子有點生鏽，我用力一掰。

“吧嗒”一聲，蓋子開了。

裡面是兩張紙。

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老福利院領養意向書。

上面貼著一張一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眼神倔強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