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我改變被家暴養母的命運_第6章 王強癱坐在地上

第6章

王強癱坐在地上。

“盜竊國家財產，數額巨大。加上挪用公款賭博。”

我冷冷地看著他，“王強，你說這幾條加起來，夠你在裡面踩多少年縫紉機？”

“吃槍子都有可能吧？”

王強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他突然爬起來，抱住我的腿。

“兄弟！大哥！大爺！我錯了！”

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嚎。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把這些東西給我，我馬上跟她離婚！”

我一腳把他踢開。

“明天早上八點，廠辦大會。”

“當著全廠領導的面，籤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房子存款，全歸李淑芬。少一分錢，我直接把這東西送去裡面。”

“滾！”

王強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地下室。

第二天。

紡織廠辦會議室。

在廠長工會和保衛科科長的見證下，王強哆嗦著簽了字。

他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民政局門口。

李淑芬拿著離婚證。

她盯著本子上的字看了很久。

突然，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大哭。

那哭聲裡，有委屈，有痛苦，更多的是宣洩。

晚上。

筒子樓的天台。風很大。

李淑芬買了兩瓶散裝啤酒，一盤五香花生米。

“大兄弟，我敬你。”

她咬開瓶蓋，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

我接過酒瓶，也喝了一口。

酒精順著喉嚨燒到胃裡，把我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緒，全燒了起來。

“你自由了。”我看著遠處廠房的煙囪，聲音發悶。

“是啊，自由了。”她眼眶紅紅的，卻在笑，“以後再也不用捱打了。”

我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裡。

“你以後，別再那麼軟弱了。”

我轉過頭，盯著她。

“以後就自己好好生活，如果再想找個男人也找個靠譜點的。以後再有個自己的娃，比什麼都強！”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醫生說了，我這身體生不了了。”

我心底一動，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去領養我嗎？

心臟噗噗的跳，說不清是不安還是期待：“那你......以後會考慮領養嗎？”

我心下了然，這個答案是肯定的。畢竟如果不想領養，那自己又是怎麼回事呢？

她沒再說話，良久才苦笑一聲。

“我去哪裡再領養一個。我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鼻子一酸，想說她可以再去領養自己。

又想起自己從小到大似乎對她都充滿了敵意，甚至讓她孤獨終老，到死都沒有兒子收屍。

心底突然從未這麼恨過不懂事的自己。

“那就不領養吧。也許領養了，也會是一個白眼狼。”

她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垂下眼瞼。

“你是一個好孩子，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父母應該會為你驕傲。”

驕傲嗎？

我看著面前這個可憐的女人，冷笑一聲。

“那你可說錯了。我爸媽離婚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還生了孩子。過得可好多了。”

想起大學畢業後的自己順著當初模糊記憶中的地址找過去時，看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