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具白骨後,徘徊花果山_第九章 天地只有一人
天地只有一人,萬古不過一瞬,我花開時百花殺。
只是天下這麼大,誰沒有故事,道理既然講不通,恩仇總是要報的。
我深吸口氣,提棍走向奎木狼與百花,額前的金箍又開始收緊,陣陣消磨我的魂靈。
我忽然想起江流兒常罵的髒話。
這狗孃養的世道。
我想江流兒了,所以江流兒就出現在波月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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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兒出現的時候與奎木狼相似,都是一路咳著血,腳下溢散出不受控制的劍意,笑呵呵的走到一位姑娘身邊。
江流兒拍拍我的肩膀說:「不著急。」
我沉吟片刻,說:「我怕等不到。」
江流兒望著我,說你既然回來了,我們一定能等到。
我回望江流兒,這個死禿子還是像從前一樣,篤定自己必能改天換地,要我彼時再與他一起細數罪孽。
我問他:「我還能相信你嗎?」
江流兒笑了,亂摸我的腦袋,說總之我不會害你。
我抬了抬腿,江流兒就開始咳血,一邊咳還一邊瞄我,那眼神彷彿在說,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踹我?
沒什麼不好意思。
我一腳把江流兒踹出波月洞,金箍棒化作一把金梳,將頭髮梳好,重新簪住。
如意金箍棒不在手中,波月洞裡的殺氣自然消散了大半。
百花在波月洞裡笑得花枝亂顫,奎木狼被顛得又吐幾口血,無奈的抬起頭來。
沙僧眨眨眼,忽然覺得氣氛好像不太對,他想了想,開始吐泡泡。
天蓬:……
天蓬把江流兒給拉了回來,說師父你怎麼出來了,小白龍呢?
江流兒說他還在寶象國,我是出家人,不能壞人姻緣。
天蓬:???
江流兒又望向奎木狼與百花,他說你們二人的命,從來都不由己,只靠偷得浮生二十年,波月洞裡的光隨時會暗淡。
「那又能如何呢?」
「總要想個法子搬開波月洞上的山。」
這些談話並沒有洩露出去,在江流兒入洞的時候,天蓬與沙僧已經佈下禁制。黑影籠罩在波月洞的頂端,遮蔽灑下的月光,也隔絕了內外的音訊。
奎木狼長嘆一聲,從百花的腿上離開,說即使諸位留我們一命,回到天庭,依然逃不了。
江流兒笑了,說你不必迴天庭,我有一個地方,能讓你躲避幾十年。
「幾十年後呢?」
「幾十年後啊,滄海桑田,很多東西都未必在了,那時你出一份力就好。」
奎木狼再次嘆息,他說聖僧好氣魄,不過我不想再躲二十年了。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波月洞裡似乎有塵埃濺起,浮在半空中的沙僧忽然抬頭,他察覺到禁制之外落下了什麼。
天蓬揮手,解除了隔絕內外的禁制。
頭頂上星光滿天,二十七宿不知何時又已回頭,還有諸天星君,齊至波月洞。
這些星君面無表情,說
江流兒揚了揚眉,說大陣仗啊。
百花也緩緩起身,奎木狼持刀站在她的身前,她盈盈下拜,說抱歉,比起聖僧的未來,我們還是更相信天庭的現在。
所以既然剛才沒有死,那現在入甕的就是江流兒。
我冷眼看向江流兒,死禿子正在尷尬的摸鼻子,說哎呀,我這心思都被老君看破了呀。
當江流兒還在寶象國時,自然不可能有這麼大陣仗衝殺皇宮,只是有人料定江流兒會來波月洞勸降,順手佈下了局。
這個局只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出手夠快,奎木狼與百花一死,就沒有漫天星斗大陣。
百花又望向我,說多謝大聖不殺之恩。
江流兒嘖嘖說,女人都這麼狠的嗎?
百花又說,不過是迫不得已,無奈之舉。
諸天星揮已在談話間落下,三千恆河沙轉瞬被沖垮,只剩下沙僧的月牙鏟還佇立在半空,間或劃過一道冷光。
天蓬的星光不再自如,揮手間感受到陣陣凝滯,他停頓片刻,終於拿出九齒釘耙。
天外響起雷音,九道天雷落下,波月星河影動搖。
雷音布起光幕,擋在江流兒身前,這隻死禿子還就地坐下,漫不經心的揮手,說猴啊,為師的嘴炮已經涼了,剩下的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