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梔子花香_第 10 章 溫時蘊第二天真的飛回去了
第 10 章
溫時蘊第二天真的飛回去了。
顧驍跟我確認了這件事。
“走了,登機牌照片都發朋友圈了,配文是一個句號。”
一個句號。
我沒有點開看。
生活恢復到正常的軌道上,工作,吃飯,睡覺,每一天都是新的。
半年後葉總把我調到了核心專案組,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公司季度通訊的優秀員工欄裡。
這一次沒有人在臺下替我捧場,也沒有人在領獎臺旁邊幫我整理衣領。
但我自己走上去,自己接過證書,自己鼓掌。
掌聲裡我聽到許清秋吹了一聲口哨。
散場之後她遞過來一杯氣泡水。
“恭喜。”
“謝謝。”
“晚上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你請我?”
“你教了我三個月的資料建模,我還沒還這個人情。”
我想了想,“好。”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她不是話多的人,我也不是。
兩個人坐在餐廳裡,說的最多的是工作上的事。
快結束的時候她忽然說了句,“你剛來公司那會兒跟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笑的時候眼睛不笑,”她放下叉子,“現在會了。”
我沒接話,低頭喝湯。
但嘴角確實翹了一下。
回公寓的路上收到我媽的影片電話。
“小晏,猜猜你爸今天干了個什麼事。”
鏡頭轉過去,我爸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笨手笨腳地顛鍋。
“你媽非要吃什麼鍋氣炒飯,逼我學了三天還是炒成一鍋粥。”
我笑出了聲。
“兒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我們?你媽想你想得覺都睡不好。”
“胡說,我睡得好著呢,”我媽搶過手機,“你自己過得好就行,別惦記家裡。”
掛了電話之後窗外已經黑透了。
我靠在窗臺上看月亮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一下。
不是溫時蘊。
是陸承安。
我盯著那個陌生號碼,他換了號,但頭像沒換。
訊息只有一句——
“晏哥,溫時蘊因為你出了車禍住院了,很嚴重,你不回來看看嗎?”
我看了三遍這句話,每一遍都在確認自己的心跳有沒有失控。
沒有。
平穩得像窗外那條安靜的街。
我把訊息截圖發給顧驍。
顧驍三分鐘後回覆——
“溫時蘊沒出車禍,她上午還在公司開會呢,她同事跟我說的。陸承安騙你的。”
“你怎麼知道是他發的?”
“除了他誰還幹得出這種事。”
我退出對話方塊,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到了現在還在試圖用溫時蘊把我拽回去。
就像他永遠覺得我是那個離了她就不行的戀愛腦。
可我已經不是了。
一年後,我升了組長,帶了自己的小團隊。
顧驍飛過來看我,我請他吃了一頓正經的法餐。
酒過三巡他忽然說,“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怕影響你情緒。”
“說。”
“溫時蘊跟陸承安斷得很徹底,不只是刪了聯絡方式,她把陸承安拉進了公司黑名單,他再也進不了她們的辦公樓。”
“跟我沒關係。”
“我知道,但後面還有,”他頓了一下,“陸承安在你們共同朋友圈子裡口碑徹底爛了,那天晚會的事傳出去之後,他在本地待不下去,聽說也出國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但不是你這個城市,別擔心。”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顧驍看著我,“溫時蘊託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
“她說,你願不願意給她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不見面,打個電話就行。”
餐廳裡的爵士樂輕輕地響著。
我放下酒杯,想了很久。
然後我搖了搖頭。
“告訴她,不用了。”
顧驍沒有追問為什麼。
他舉起杯子碰了碰我的,“敬你,沈晏。”
“敬什麼?”
“敬你終於把自己活成了自己的。”
那天晚上送顧驍回酒店之後,我一個人走在街上。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深秋的風跟一年前一樣涼。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許清秋。
“路上注意安全。”
我打了三個字——“到家了。”
走了幾步,又退回去改成——“謝謝,你也早點睡。”
發完之後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
是一種很輕的,像路燈落在地上的光,不燙,但是暖的。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加快腳步往家走。
明天還有早會,葉總讓我做主講人。
關於這個新專案,我有很多想法想說。
這次不會有人按住我的手告訴我“別多想”。
這次我想說多少,就說多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