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梔子花香_第 5 章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
第 5 章
螢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
凌晨兩點零三分。
溫時蘊:“睡了嗎?”
陸承安:“沒呢,在想你。”
溫時蘊:“別想了,想我就來找我。”
我按了下一頁,是酒店開房記錄,兩個人的名字並排出現。
再下一頁,是那段影片的截圖,溫時蘊穿著吊帶睡裙的背影,右下角陸承安打的字幕——“我的女孩”。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溫時蘊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陸承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裡的手機滑落在地。
溫時蘊的母親站起來,聲音發抖,“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關掉投屏,把話筒遞迴給主持人。
轉身看著溫時蘊,她嘴唇在哆嗦,伸手想拉我。
我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我說,“你手上的烏木沉香味,我洗不掉。”
全場幾百人的呼吸聲彷彿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螢幕雖然已經關了,但那些截影像燒紅的烙鐵,印在了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
溫時蘊的領導擱下酒杯,表情從錯愕變成了微妙的審視。
她旁邊的合作方代表低頭跟助理耳語了幾句,助理飛速往外走。
“沈晏,你瘋了?”
溫時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壓得很低,喉嚨像被人捏著。
我沒轉身。
她母親已經從家屬區衝上來,拽住溫時蘊的胳膊。
“小溫你給我解釋清楚,那些聊天記錄是真的還是假的?”
“媽——”
“回答我!”
溫時蘊額角的青筋鼓了起來,她目光在我和她母親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最後死死盯著我。
“那些是斷章取義,沈晏,你怎麼能這麼幹?當著我全公司的面——”
“斷章取義?”我聲音很平,“那酒店開房記錄也是斷章取義?”
臺下有人小聲說,“開房記錄做不了假的吧......”
溫時蘊的父親坐在那沒動,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陸承安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恢復得很快,甚至擠出了一絲苦笑。
“晏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那次開房是因為我們——”
“你們聚完餐喝醉了,開了個房間休息,是嗎?”我替他把話說完了。
他愣了一下。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什麼都沒發生,你們睡的兩張床?”
他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
“可惜,”我說,“你拍的那段影片裡只有一張床。”
嗡的一聲,整個宴會廳像被投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漣漪炸開。
溫時蘊的母親鬆開她的胳膊,退後了一步,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女兒。
“溫時蘊,你對得起人家小夥子嗎?”
“媽你聽我說——”
“你說!你倒是說!這種事你要我怎麼替你圓?”
溫時蘊猛地轉向我,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伸手抓我的手腕。
“沈晏,你跟我出去,我跟你解釋清楚。”
我一把甩開她。
這一甩力度不大,但她的手指是僵硬的,像沒有料到我會掙開。
“溫時蘊,解釋這種事情應該三年前你就開始了,”我說,“不是今天。”
陸承安在旁邊突然出聲,“晏哥,你是想跟溫時蘊分手對吧,你直接說就行了,沒必要搞成這樣讓所有人難堪。”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眼眶微微泛紅。
如果我不認識他,或許真會被這副無辜的模樣打動。
“陸承安,”我看著他,“你上個月跟朋友打電話的時候說,我是小鎮做題家,除了一張臉沒有競爭力。”
他表情僵了一瞬。
“你還說,溫時蘊心裡有你,只是不敢承認。遲早的事。”
周圍幾個認識陸承安的人面面相覷。
他臉色終於掛不住了,聲音拔高,“你偷聽我打電話?”
“隔音差怪我咯。”
臺下溫時蘊的一個女同事忍不住笑出了聲,旁邊的人推了她一肘子。
溫時蘊像被抽乾了力氣,站在臺上,一隻手撐著領獎臺的邊沿。
她的領導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下襬,客氣地對主持人說,“晚會先到這兒吧,下面的節目取消了。”
主持人如蒙大赦,飛快地宣佈了散場。
人群開始往外走,但沒人走得快,都在回頭偷看臺上這一幕。
溫時蘊的母親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聲音在抖。
“小晏,是阿姨對不起你,阿姨真不知道她......”
“阿姨,”我輕輕抽回手,“不怪你。”
她眼淚掉下來了。
溫時蘊的父親終於站起身,走到溫時蘊面前,沒有說一個字,抬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很響,迴盪在空了一半的宴會廳裡。
陸承安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溫時蘊捂著臉,沒有躲,也沒有還口。
她父親甩了一下手,低沉地說,“回去寫檢查,明天把這個事情跟人家小夥子交代清楚。”
說完攙著溫時蘊母親走了。
大廳裡只剩下零星幾個沒走的人,加上舞臺上的我、溫時蘊和縮在角落裡的陸承安。
溫時蘊終於看向我,她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沈晏,你非得走到這一步?”
“是你把我推到這一步的。”
“我承認跟陸承安有過幾次越界,但我心裡最愛的人是你,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我笑了一下。
不是諷刺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溫時蘊,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有過幾次越界,但你最愛的人是我?”
“你知道這句話翻譯過來是什麼嗎?”
她看著我,不說話。
“是你可以背叛我,但我不可以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