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梔子花香_第 7 章 離開那晚我住在大學室友顧驍家
第 7 章
離開那晚我住在大學室友顧驍家。
他開門看到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什麼都沒問,直接把我拉了進去。
“吃了嗎?”
“沒。”
他下了碗麵條端過來,坐在我對面看我吃。
吃到一半我筷子停了,他伸手拿過紙巾盒推到我跟前。
“哭完繼續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溫時蘊,是她媽。
“小晏,阿姨知道這件事是溫時蘊不對,但你們談了三年,她真的很在乎你——”
顧驍直接按了擴音,聽了幾秒,幫我把電話掛了。
“在乎你的人不會讓別的男人穿著你女朋友的衣服住在你家兩個月,”他冷著臉說,“吃麵。”
第二天溫時蘊找到了顧驍家的地址,具體怎麼找到的我不知道。
門鈴響的時候顧驍去開門,我在臥室裡聽到她的聲音。
“顧驍,沈晏在吧,讓我見他一面。”
“他不想見你。”
“五分鐘就好。”
“你聽不懂人話?”
沉默了幾秒,她說,“陸承安已經搬走了,我把他所有東西都扔出去了,手機也拉黑了。”
顧驍靠在門框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溫時蘊,你是把他扔出去了還是客客氣氣送走的?”
門口安靜了一會兒。
“你果然客客氣氣送走的,”顧驍笑了一聲,“還幫他叫了車吧?行李也幫他搬下去了吧?”
“他一個男生——”
“沈晏也是你男朋友,紀念日那天零下三度你讓他站在陽臺上站了一個小時,你知道嗎?”
她不知道,因為顧驍說完之後,門口安靜了很久。
最後顧驍關上門,回到我旁邊坐下。
“走了。”
“嗯。”
“她看起來挺慘的,眼睛是腫的。”
“跟我沒關係了。”
顧驍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三天溫時蘊每天都來。
第一天帶了我愛吃的蛋黃酥,顧驍收了,分給鄰居吃了。
第二天帶了一封手寫信,厚厚一摞,顧驍塞進碎紙機裡。
第三天她沒帶東西,淋著雨在樓下站了兩個小時。
顧驍拉上窗簾不讓我看。
“你看一眼就完了,你這個人就是吃這套。”
我坐在沙發上翻出國的材料,手指碰到護照封面的時候停了一下。
窗外能聽到雨聲,隱約混著一點別的動靜。
我沒拉開窗簾。
週二下午,我回了一趟那間屋子拿遺漏的證件。
特意挑了溫時蘊上班的時間去。
開門進去的時候,整個房間的佈局變了。
次臥的門大敞著,裡面空了,床單被罩全換了,連窗簾都拆掉了。
主臥也煥然一新,多了一大束玫瑰,花瓶是新買的。
茶几上放著一個方形盒子,上面貼著便籤——“阿晏,這是補給你的三週年禮物,這次沒讓任何人碰過。”
我沒開啟,拿了證件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注意到玄關的鞋櫃上貼了一張新的拍立得。
不是我們的合照。
是溫時蘊一個人的,她舉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阿晏,回家”。
拍立得下面壓著一張小卡片。
“我把收藏夾裡那篇推文刪了。三年前我就知道答案,只是裝不知道。對不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小卡片翻過來。
背面寫著——“陸承安說他只是把我當兄弟,我信了。是我蠢。”
蠢?
你不是蠢,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心裡清楚他每一次靠近的意圖,你享受那種被需要的感覺,享受兩個男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爭奪。
你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真的不爭了。
我把卡片放回原處,關上門,走了。
這次我沒有猶豫。
週三,簽證生效。
機場很安靜,早班飛機的旅客不多。
顧驍送我到安檢口,替我把圍巾繞好。
“到了給我發訊息。”
“嗯。”
“別回頭。”
“我不會。”
他眼圈紅了但沒掉淚,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過了安檢,走進候機大廳。
坐下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溫時蘊的訊息。
“顧驍告訴我你今天的航班。”
“我在停車場,安檢不讓進。”
“沈晏,你下來,看我最後一眼,就一眼。”
我看著那三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然後我關了手機。
登機廣播響了,我拎起揹包,排進了隊伍裡。
通道很長,燈光是白色的,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走到艙門口,空乘笑著說歡迎登機。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繫好安全帶,看向窗外。
跑道上空空蕩蕩,天剛矇矇亮。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我開啟手機看了最後一眼。
溫時蘊又發了一條——“對不起。”
我刪掉了整個對話方塊。
三年的聊天記錄消失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快到像這段感情,本來就不值得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