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_第3章 3謝家今日也不安生

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芷瀟冰依

3

謝家今日也不安生。

我坐在喜房裡,外頭賓客沒有一個敢大聲說笑。

天幕仍在。

它像一隻睜在京城上方的眼,誰心虛,誰便不敢抬頭。

前世的畫面已經到了成婚後第三日。

我坐在謝家花廳裡,捧著新婦茶,等虞家人上門。

父親沒來。

繼母也沒來。

只有虞知柔帶著兩個婆子,搬走了我半箱嫁妝。

她對前世的我說:“姐姐,父親怕你在謝家不會打點,先替你保管。”

前世的我愣愣問:“可那是我娘留給我的。”

虞知柔笑了。

“姨母若在天有靈,也會願意幫虞家渡難關。”

那一瞬,水鏡外的百姓譁然。

“嫁妝也能搬?”

“不是說虞家最重規矩嗎?”

“這二姑娘怎麼一口一個幫虞家,難道嫡女就不是虞家人?”

虞知柔站在謝家前廳,臉白得像紙。

她今日原想以送嫁妹妹的身份來謝家。

可天幕一起,她連門檻都沒跨穩。

謝家老夫人坐在上首,冷冷地看著她。

“虞二姑娘,你來得巧。”

虞知柔勉強笑道:“老夫人,天上那東西來歷不明,不可當真。”

“是嗎?”

老夫人掀了掀眼皮。

“那你帶來的這兩口箱子,也是來歷不明?”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虞知柔身後的婆子旁邊,果然放著兩口紅漆箱。

箱身新刷過漆。

可鎖釦上還刻著我母親林家的徽記。

一枝折月梅。

我猛地站起身。

“開啟。”

虞知柔立刻擋住。

“姐姐,這是母親讓我給你添的東西。”

我看著她。

“哪個母親?”

她唇角一抖。

繼母扶正後,我按規矩該喚她母親。

可這一刻,我不想喚了。

謝硯辭從門外進來。

“開箱。”

他的聲音並不高。

兩個婆子卻腿一軟,齊齊跪下。

箱子開啟。

裡面不是添妝。

是賬冊。

是田契。

是我母親嫁妝鋪子的印信。

還有一隻白玉鐲。

我見過那隻鐲子。

母親臨終前,曾握著我的手說:

“照霜,若日後受了委屈,拿著這個去慈寧宮。盛太后認得它。”

那夜之後,鐲子便不見了。

繼母說我年紀小,興許貪玩弄丟了。

我為此跪了整整一夜祠堂。

原來不是丟。

是被她們收走了。

虞知柔撲通跪下。

“姐姐,我不知道,定是下人放錯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

從前我最怕她哭。

她一哭,我便成了欺負妹妹的惡人。

可今日她哭著哭著,天幕上忽然飄過一行字。

【她每次哭前,都會掐自己左手無名指。】

【看,她又掐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虞知柔的手。

她像被燙到似的,把手藏進袖中。

謝家老夫人笑了一聲。

“有趣。”

我也笑了。

“妹妹,你別藏。”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掀開她的袖口。

她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有一道新鮮的紅痕。

滿堂寂靜。

虞知柔的眼淚停在臉上。

我輕聲問她:

“這也是邪祟掐的?”

宮裡來人時,我正坐在謝家花廳清點嫁妝。

來的是慈寧宮的掌事太監馮喜。

他年紀大了,走路卻穩,見了我先行一禮。

“世子夫人,太后娘娘請您入宮。”

我還未開口,虞知柔便急急站起。

“公公,姐姐今日大婚,按禮不該入宮。”

馮喜看她一眼。

“虞二姑娘也去。”

虞知柔臉色一白。

馮喜又道:“虞侍郎、虞夫人、謝世子,一併去。”

他說完,垂眼補了一句:

“太后娘娘說,既然天要開眼,宮門便不能關著。”

我終於握緊了母親的白玉鐲。

入宮路上,謝硯辭與我同乘一車。

照規矩不合。

但今日已經沒有什麼規矩了。

馬車經過朱雀街,百姓擠在兩側,人人仰頭看天幕。

有人認出我的花轎,朝我跪下磕頭。

“虞姑娘,若天上說的是真的,你可千萬撐住啊。”

也有人罵。

“虞家裝了這些年清流,原來連女兒嫁妝都吞。”

“那位虞二姑娘不是京城才女嗎?才女也偷姐姐的東西?”

我坐在車內,指尖發抖。

謝硯辭遞來一盞茶。

“怕?”

我想說不怕。

可喉嚨發緊。

“怕。”

他點頭。

“怕也正常。”

我抬眼看他。

“謝世子,你為什麼娶我?”

他沉默片刻。

“你母親救過我。”

我怔住。

謝硯辭垂眼看著車簾外一閃而過的日光。

“十年前,北境押糧出事,我隨父親入京述職,在城郊遇刺。林夫人路過,帶人救下我。”

我從未聽父親提過。

“後來呢?”

“後來她入宮見了太后,出宮後不久便病了。”

謝硯辭看向我。

“我查了許多年,只查到她死前曾寫過一封摺子,卻沒有遞到御前。”

我心口一跳。

“摺子?”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銅鑰。

“你母親留下的東西,不只那隻鐲子。”

我剛要追問,馬車忽然一停。

外頭有人高聲道:

“三皇子到!”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我看見一隊宮中儀仗停在前方。

三皇子蕭承佑騎在馬上,玉冠白袍,溫潤得像一塊無暇玉。

虞知柔的馬車就在他身側。

她低頭下車,眼眶微紅。

蕭承佑親自扶了她一把。

動作很快,卻足夠讓所有人看見。

謝硯辭的目光冷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前世水鏡裡,宮宴上替虞知柔說話最多的人,便是這位三皇子。

他誇她善良。

說她不忍見姐姐一錯再錯。

最後也是他親自取來供詞,讓我按下血指印。

天幕像聽見了我的心聲。

畫面一轉。

宮燈如晝。

前世的我跪在金磚地上,手邊滾著一隻碎盞。

太后倒在高座,殿中亂作一團。

虞知柔捂著心口,哭得幾乎昏厥。

“姐姐,你為什麼要害太后娘娘?”

前世的我拼命搖頭。

“不是我。”

“酒盞不是我換的。”

三皇子俯身看我,眼中全是失望。

“虞照霜,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到何時?”

水鏡外,蕭承佑勒住馬。

他的笑意終於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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