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_第5章 5太後沒有立刻回答

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芷瀟冰依

5

太后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看著天幕。

那一眼像刀。

天幕裡的畫面又變了。

是林家舊宅。

母親還活著。

她比我記憶中年輕,坐在窗下寫字,鬢邊簪著一朵白玉梅。

她寫得很快。

紙上字跡一閃而過。

賑銀。

北境糧道。

吏部調令。

三皇子府。

我聽見殿中有人低低吸氣。

父親的額角沁出冷汗。

畫面中,母親剛把摺子封好,父親便推門而入。

他那時還年輕,眉眼溫和,像外頭傳聞裡最重情義的好丈夫。

“晚棠,你這是做什麼?”

母親抬頭。

“虞懷安,北境軍糧被換成黴米,沿途凍死三千兵士,你敢說你不知情?”

父親沉默了很久。

“朝堂之事,婦道人家不該插手。”

母親冷笑。

“我林家的錢糧,被你拿去填三皇子的窟窿。我的鋪子,被你用來洗賑銀。如今你還要我裝瞎?”

父親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晚棠,我與你夫妻十載。”

“所以我才給你一夜時間。”

母親將摺子壓在掌心。

“明日一早,你隨我入宮請罪。”

水鏡到這裡忽然一暗。

再亮時,桌上的摺子不見了。

母親倒在榻上,唇色發紫。

柳氏跪在她床邊,哭得肝腸寸斷。

父親站在屏風後。

他沒有上前。

他只是說:

“晚棠,你不該攔我的路。”

我眼前一片模糊。

原來我記憶裡的病弱,不是病。

原來我每年跪在祠堂替自己贖罪,贖的是他們殺人的罪。

太后手中的茶盞重重落在案上。

“虞懷安。”

父親整個人伏在地上。

“娘娘明鑑,天幕妖異,絕不可憑一面之詞定臣死罪!”

三皇子終於開口。

“皇祖母,虞侍郎所言不無道理。”

蕭承佑站起身,朝太后一拜。

“今日滿城異象,來得蹊蹺。若有人借亡魂之名陷害朝臣,動搖民心,恐怕正中奸人下懷。”

他說得冠冕堂皇。

殿中幾名臣子立刻附和。

“三殿下所言極是。”

“妖幕不可信。”

“虞家縱有內宅不睦,也不該牽扯朝堂。”

我看著這些人。

他們方才還在看熱鬧。

一聽賑銀和皇子,便急著把眼睛閉上。

謝硯辭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殿裡更冷。

“妖幕不可信,賬冊可信麼?”

蕭承佑看向他。

“謝世子有賬冊?”

謝硯辭抬手。

隨從捧上一個舊匣。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疊被油紙包好的賬頁。

“林夫人當年救我之後,曾將一份副賬交給謝家暗衛。”

他看向父親。

“虞侍郎找了十年,沒找到,是因為送賬的人死在半路前,把賬塞進了自己傷口裡。”

殿中有人沒忍住,驚叫出聲。

天幕上,一行血字緩緩浮起。

【是我。】

【林家護衛林七,見過太后娘娘。】

【屬下負夫人所託,今日終於送到了。】

太后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的聲音沉得可怕。

“驗賬。”

7

賬冊送到御前內侍手中。

三皇子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可他仍穩得住。

“皇祖母,賬冊是真是假,尚需細查。眼下更要緊的,是天幕裡那場宮宴。”

他轉向我。

“虞姑娘,你前世被指毒害太后,難道也全是旁人栽贓?”

這句話一齣,所有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

內宅私怨,可以推給柳氏。

賑銀舊案,可以推給虞家。

但若我毒害太后的畫面被坐實,我便還是罪人。

一個罪人的話,不值錢。

天幕像故意配合他。

前世宮宴的畫面再次鋪開。

含章殿裡燈火輝煌。

太后壽辰,百官獻禮。

虞知柔捧著一串新佛珠上前。

“知柔願太后娘娘福壽綿長。”

太后笑著接過。

前世的我坐在席末,侷促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不多時,宮女端酒。

虞知柔忽然走到我身邊,柔聲說:

“姐姐,我有些頭暈,你幫我把這盞壽酒奉給太后,好不好?”

前世的我猶豫。

“這不合禮數。”

虞知柔低聲道:“三殿下看著呢,姐姐別讓我難堪。”

畫面裡,我接過了那盞酒。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太后飲酒昏倒。

那隻酒盞從我手裡摔碎。

殿中人聲鼎沸。

虞知柔哭喊:“姐姐,你怎能這樣?”

水鏡外的含章殿也靜得嚇人。

有人看我的目光已經變了。

柳氏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繩,哭道:

“娘娘,您看見了,真是她啊!妾身教女不嚴,妾身有罪,可照霜心性狠毒,並非妾身能左右啊!”

父親立刻接上。

“臣願交出家財,只求娘娘明察,莫讓惡女再妖言惑眾。”

虞知柔也抬起臉。

她臉上淚痕未乾,卻多了幾分得意。

“姐姐,認錯吧。太后娘娘仁慈,興許會給你留全屍。”

我指尖發冷。

不是怕死。

是怕前世的我也這樣孤立無援。

她那時跪在殿中,聽所有人說她有罪。

沒有天幕。

沒有亡魂。

沒有人信她。

謝硯辭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很輕。

像把我從那片舊日泥沼里拉出來。

“看下去。”

我抬頭。

天幕上,血字已經炸開。

【不是酒!】

【酒盞無毒!】

【看佛珠!看虞知柔獻上的佛珠!】

【我是慈寧宮宮女青蕊,我擦過那串佛珠,手指爛了三日。】

【她們把毒藏在珠孔裡,太后娘娘撥珠時才中毒。】

【酒是幌子,嫡女是替死鬼。】

太后猛地看向手邊。

她今日案上,也放著一隻新匣。

匣中正是一串佛珠。

虞知柔獻的。

虞知柔臉色驟變。

“不,不可能......”

太后沒有碰那串佛珠。

她看向馮喜。

馮喜立刻取銀針驗毒。

銀針入珠孔,不過片刻,針尖烏黑。

殿中一片死寂。

我看著虞知柔。

“妹妹。”

她哆嗦著後退。

我慢慢問:

“這也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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