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_第7章 7宮宴變成了公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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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變成了公審。
太后坐在上首,一樁樁問。
問北境糧案。
問林家舊賬。
問我母親死因。
問虞家吞嫁妝。
問前世宮宴那盞無毒的酒,和那串有毒的佛珠。
蕭承佑還想掙扎。
他一會兒說天幕妖異。
一會兒說黑衣人瘋癲。
一會兒又說謝家擁兵自重,早有謀逆之心。
可他說一句,天幕便放一段。
他說不識黑衣人。
天幕便放他前世在密室裡賞那人金牌。
他說從未碰過虞家嫁妝。
天幕便放虞知柔將林家鋪契送進三皇子府。
他說孝順太后。
天幕便放他站在前世慈寧宮外,聽聞太后中毒後,低聲問:
“死透了嗎?”
滿殿無人敢言。
父親癱在地上,像一攤被抽了骨頭的泥。
柳氏還在哭。
她爬到太后面前,一下下磕頭。
“娘娘饒命,都是三皇子逼的,是他看中了知柔,是他要虞家幫他!妾身只是個婦道人家,妾身什麼都不懂啊!”
虞知柔不可置信地看她。
“母親?”
柳氏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孽障!若不是你貪慕皇子妃的位置,我何至於一錯再錯?”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虞知柔摔在地上,半張臉迅速腫起來。
從前她被針扎一下都要哭半日。
如今卻忘了哭。
她呆呆看著柳氏,忽然笑了。
“我貪慕?”
她指著父親。
“不是父親說,只要我嫁給三殿下,虞家便能出一位皇后嗎?”
她又指著柳氏。
“不是你說,林晚棠的女兒命好,生來什麼都有,我若不搶,這輩子都只能做庶出嗎?”
柳氏臉色大變。
“你住口!”
虞知柔卻像瘋了。
“我憑什麼住口?我根本不是庶女!”
殿中所有人都怔住。
我也看向她。
虞知柔滿臉淚痕,笑得發抖。
“我是父親與母親在外頭生的。林晚棠還沒死,我就已經三歲了。”
父親猛地抬頭。
“柔兒!”
天幕像早等著這一句。
畫面裡,柳氏還不是虞夫人。
她抱著一個小女孩,跪在父親面前。
父親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臉。
“等林氏死了,我便接你們進府。”
柳氏問:“那她的女兒呢?”
父親淡淡道:“一個丫頭而已。養廢了,嫁出去,便乾淨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所謂八字硬,所謂克母,所謂我不討喜,全是假的。
他們不是不愛女兒。
他們只是不愛我。
太后看著我。
“虞照霜,你可有話說?”
我抬起頭。
殿外長風穿過宮門,吹得我嫁衣獵獵作響。
我跪下去。
不是跪虞家。
是跪太后。
“臣女有三問。”
“一問虞懷安,林晚棠嫁你十載,替你侍奉父母,打理家業,救你仕途。你殺她時,可曾有過一刻羞愧?”
父親嘴唇發白,說不出話。
“二問柳氏,春杏不過十五歲,林七不過一名護衛,廚房王娘子不過說漏一句話。她們的命,在你眼裡算什麼?”
柳氏哭聲也停了。
“三問虞知柔。”
我看向她。
她下意識往後縮。
我輕聲問:
“你前世把毒名扣到我頭上時,可曾想過,我也是活人?”
虞知柔顫聲道:“姐姐,我只是怕......”
“別叫我姐姐。”
我打斷她。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