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_第2章 2整條長街都靜了

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芷瀟冰依

2

整條長街都靜了。

鑼鼓聲停在半空,嗩吶也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只有那面水鏡仍亮著。

它照出的是同一日。

同一身嫁衣。

同一頂喜轎。

只是前世的我沒有看見水鏡,也沒有聽見自己的喊聲。

她被扶進轎中。

父親在外頭笑著受賀。

繼母親手替他整了整衣襟。

“老爺放心,照霜性子軟,到了謝家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父親淡淡道:“她最好別翻。”

這句話一齣,長街上響起細碎議論。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荒唐!這是哪來的妖術?”

我疼得皺眉。

繼母忙低聲勸:“老爺,賓客都看著呢。”

虞知柔也走了過來。

她穿著淺粉衣裙,未施重妝,卻比我這個新嫁娘更惹眼。

她眼裡含著淚。

“姐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看向她。

“我還沒說話。”

虞知柔微怔。

我輕聲問:“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夢?”

她眼圈更紅。

“姐姐,我只是擔心你。”

往常她一落淚,父親便會立刻厭我。

可這一回,父親沒來得及訓斥。

因為天上的水鏡忽然一轉。

畫面裡,我前世的喜轎已經到了謝家門前。

謝硯辭站在高階上,玄色喜服,眉目冷峻。

他沒有踢轎門。

而是親自彎腰,掀開轎簾。

前世的我抬頭看他,神情茫然又惶恐。

謝硯辭低聲道:“虞姑娘,今日若不願嫁,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聽見長街上有人倒吸一口氣。

繼母的指甲掐進掌心。

父親厲聲道:“假的!謝世子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水鏡裡的前世我也這樣想。

我被教得太乖。

父親說女子出嫁從夫。

繼母說不聽話的女兒,會連累亡母名聲。

妹妹說謝世子位高權重,能嫁給他,是我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所以前世的我只是搖頭。

“我願嫁。”

謝硯辭看了她許久。

最後,他伸出手,扶她下轎。

滿天血字忽然從水鏡邊緣飄過。

【她以為自己嫁的是歸宿。】

【其實是虞家給她選好的刑場。】

【別罵謝世子,他也被算計了。】

【春杏在這裡。春杏給姑娘磕頭。姑娘沒有錯。】

春杏。

那是我的貼身丫鬟。

三年前被繼母發賣,說她偷了虞知柔的玉佩。

我替她求過情。

父親說:“一個下人而已,你為她頂撞母親,成何體統?”

後來我聽說,春杏在去莊子的路上病死了。

可如今,那行血字說她在這裡。

在天上。

在看著我。

我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春杏?”

我剛喊出聲,水鏡邊緣又浮出一行小字。

【姑娘別哭。奴婢這次能說話了。】

我眼前一酸。

父親猛地喝道:“閉嘴!”

他轉身吩咐家丁。

“誰再抬頭看,挖了誰的眼!”

可晚了。

整座京城都在看。

朱雀街的攤販在看。

城樓上的禁軍在看。

宮牆裡的貴人也在看。

就在虞府亂作一團時,迎親隊伍盡頭傳來馬蹄聲。

謝硯辭來了。

他今日仍穿喜服,紅衣壓不住身上的冷意。

父親像抓到救命稻草。

“謝世子,你來得正好。小女受了邪祟驚嚇,婚禮恐怕要延後。”

謝硯辭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很輕,卻像定住了我搖搖欲墜的魂。

“虞姑娘。”

他問:“你還上轎嗎?”

繼母急忙道:“自然要上,哪有新娘子臨門退婚的道理?”

我看著天上的前世自己。

她還在紅簾後哭。

她用破裂的指尖,一筆一畫在轎壁上寫:

去宮裡。

找太后。

我忽然笑了。

逃有什麼用?

逃回虞家,照舊是他們砧板上的肉。

逃出京城,母親的冤、春杏的命、我前世的死,又該向誰討?

我扶著轎門,慢慢坐了進去。

“去謝家。”

父親鬆了一口氣。

可我接著說:

“拜完堂,入宮赴宴。”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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