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_第4章 4太後壽宴設在含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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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壽宴設在含章殿。
我們進去時,殿中坐滿了宗親貴眷。
可沒有一個人動筷。
所有人都看著天幕。
太后坐在上首,鬢髮銀白,神情卻極穩。
她手邊放著一串舊佛珠。
見我進來,她招了招手。
“虞家丫頭,到哀家跟前來。”
父親立刻跪下。
“太后娘娘,臣教女無方,讓她驚擾鳳駕,臣罪該萬死。”
他說得痛心疾首。
彷彿天幕上所有事,都是我這個女兒惹出來的禍。
繼母跟著跪下,淚流滿面。
“娘娘,照霜自小性子孤僻,常說能看見亡人。妾身怕她被人當作妖孽,才一直拘著她,不許她出門。誰知今日竟鬧成這樣。”
我看向她。
原來這便是後手。
若天幕揭不倒,她就說我瘋。
若眾人信了,她就說我妖。
總歸錯的是我。
虞知柔也跪下了。
她哭得比繼母更柔弱。
“太后娘娘,姐姐只是太苦了。她從小怨我與母親得父親疼愛,心裡難免生出怨懟。若今日真要責罰,知柔願替姐姐受過。”
殿中有人輕嘆。
“這虞二姑娘倒是心善。”
我聽笑了。
只是笑意還沒落下,天幕忽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來時,不是前世宮宴。
而是虞府內院。
柳氏坐在銅鏡前,虞知柔站在她身後。
柳氏拿著一根銀針,輕輕扎她的指尖。
虞知柔疼得一縮。
柳氏淡淡道:“記住,眼淚要含著,不要立刻掉。你姐姐性子悶,你越替她說話,旁人越覺得她不懂事。”
虞知柔委屈道:“可女兒不想總裝可憐。”
柳氏笑了。
“傻孩子,你不是裝可憐。你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虞家真正該被疼的人是誰。”
殿中那聲輕嘆戛然而止。
太后端起茶,慢悠悠撥了撥茶沫。
“心善?”
她看向方才說話的命婦。
那命婦臉色通紅,立刻低下頭。
虞知柔跪在原地,渾身發抖。
“不是的......那不是我......”
天幕邊緣,血字又開始滾動。
【就是她。】
【她哭的時候,奴婢們都要跪著誇她善良。】
【我娘在虞府廚房做事,因為說漏一句二姑娘不像姨娘,第二天就沒了。】
【我是被髮賣的車伕。春杏沒病死,春杏被柳氏的人按進井裡了。】
我的手一顫。
春杏。
水鏡中,忽然出現一口井。
夜色很深。
春杏被兩個婆子拖到井邊,嘴裡塞著布。
柳氏站在廊下,語氣輕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她看見了鐲子,留不得。”
春杏拼命掙扎。
她手裡攥著半截紅穗。
那是我白玉鐲上的穗子。
我終於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柳氏。”
繼母猛地抬頭。
我從袖中取出那隻白玉鐲。
“你說鐲子是我弄丟的。”
她張了張口。
我又問:
“春杏也是我弄丟的嗎?”
柳氏臉上的慈母面具碎了一道縫。
父親厲聲道:“照霜,夠了!你母親平日如何待你,你心裡沒數嗎?”
我看向他。
“父親,她是我母親嗎?”
殿中又靜了。
我一字一頓道:
“我母親姓林,名晚棠。她死後,虞家沒有一個人敢在我面前提她。”
“今日太后娘娘在上,滿京城亡魂在天。”
“我想問一句。”
“我母親到底是病死,還是被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