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_第8章 8離婚手續辦在流產後的第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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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在流產後的第七個月。
南梔穿著黑色大衣,坐在我對面。
她比上次更瘦,手指握著筆,指節發白。
工作人員問:“冷靜期結束,雙方確認離婚?”
我說:“確認。”
南梔看著我。
她像是還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猶豫。
可沒有。
她低下頭。
“確認。”
走出大廳後,她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房子賣了。這是轉賬憑證。”
我沒接。
“律師已經分清了。”
“這不是分財產。”
她聲音很低。
“這是我還你的。”
我看著她。
“南梔,別把錢當贖罪。”
她手一抖,紙袋掉在地上。
裡面滑出一疊資料。
有賣房合同,有醫院票據。
陸循的名字印在上面。
南梔蹲下去撿,眼淚滴在紙上。
“我去查過了。”
她聲音啞得厲害。
“他從一開始就懷疑孩子是他的。”
我沒有出聲。
她抬頭看我。
“可我現在也不想把錯都推給他。”
雪落在她頭髮上。
她沒有擦。
“陸循不是把我從你身邊搶走的人。”
“是我自己一邊享受你的安穩,一邊貪他的失控。”
她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我是清醒地選過他,又清醒地賭你會原諒。”
我把地上的紙袋撿起來,遞迴給她。
“這些不用給我。”
南梔怔怔看著我。
“都不重要了。”
這句話比任何責罵都狠。
“如果沒有陸循,我們會不會好好的?”
我看著她。
“不會。”
她嘴唇顫了顫。
“為什麼?”
“因為陸循不是原因。”
我說:“他只是讓你有機會做出選擇。”
南梔眼淚掉下來。
“是你每次都相信,我會兜底。”
她站在雪裡,像被凍住。
我轉身要走。
她忽然在身後說:“沈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我停了一下。
“嗯。”
她哽咽著問:“那能不能......”
話到這裡,她自己停住了。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算了。”
那天以後,南梔沒有再給我打電話。
只是偶爾在朋友圈發很短的句子。
“今天下雪。”
“今天喝了薑湯。”
“今天沒有等誰。”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刪除。
後來有一天,她發了一張空碗。
配字是:“原來不被需要,才是最徹底的懲罰。”
我看了一眼,划走了。
窗外雪停了。
鄰居家的小男孩抱著相機跑來。
“沈叔叔,明天有廟會,你去給我們拍照嗎?”
我關掉手機。
“去。”
生活總要往前。
不是為了證明我過得好。
是因為我真的還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