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_第3章 3南梔半夜見了紅

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甜七

3

南梔半夜見了紅。

我趕回家時,她坐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嚇人,手指死死攥著睡裙下襬。

陸循站在茶几邊,手裡攥著車鑰匙。

他臉色很沉,不像平時那樣張嘴就刺人。

看見我進門,他第一句話卻是衝著我來的。

“沈硯,你怎麼才回來?”

我腳步一頓。

南梔疼得額頭全是冷汗,還在罵他。

“你兇他幹什麼?是我沒讓他知道。”

陸循轉頭看她,聲音壓著火。

“你都見紅了,還替他說話?”

南梔咬著唇。

“陸循,你少管我。”

“我不管你,等著你在這兒硬扛?”

他說完,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急,立刻別開臉。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他又冷硬地補了一句:“我是不想半夜給你們收爛攤子。”

南梔疼得彎下腰,沒力氣再罵。

我走過去抱起她。

她抓住我的衣領,聲音一下軟了。

“沈硯,孩子會不會有事?”

我說:“不會。”

陸循立刻往門口走。

“我開車。”

南梔抬頭罵他。

“你開車太快,我不坐!”

陸循腳步停住。

他看著她,眼神沉得厲害。

最後,他把車鑰匙丟給我。

“你開。”

我接住鑰匙。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開穩點。別急剎,她現在受不了。”

這話不像嘲諷,像命令。

我抱著南梔下樓。

電梯裡,陸循站在最外側,手一直按著開門鍵。

南梔疼得發抖,裙襬上那點暗紅被燈光照得刺眼。

陸循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可他的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南梔發現了,虛弱地罵:“看什麼看?”

陸循沒有像以前那樣回嘴。

他只是壓低聲音。

“別說話,留點力氣。”

南梔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他很快又補了一句:“你現在吵起來,比哭還難聽。”

這句才像他,可語氣已經不穩了。

去醫院的路上,南梔縮在後座。

我把車開得很快。

陸循坐在副駕駛,一路都盯著前方。

車剛過一個減速帶,他立刻回頭看南梔。

“疼不疼?”

南梔咬著牙。

“不用你管。”

他沒再吵,只轉頭看我。

“沈硯,你沒看見減速帶?”

我握著方向盤。

“看見了。”

“看見了還這麼過?”

“我已經減速了。”

陸循的聲音猛地冷下來。

“她現在見紅,不是平時跟你鬧脾氣。你能不能認真點?”

南梔立刻撐著身子開口。

“陸循!”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壓火。

“我說錯了嗎?”

車裡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南梔才低聲說:“你別怪他。”

陸循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硬。

“是,我不該怪他。”

他看向窗外,手卻死死扣著安全帶。

“反正真出事,也輪不到我怪。”

這句話落下來,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南梔也僵住。

她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你別亂說。”

陸循沒有回頭。

“那你就別出事。”

這一次,他連遮掩都忘了。

到了急診門口,雨下得很急。

我抱著南梔往裡跑。

臺階溼滑,我膝蓋狠狠磕在邊緣,疼得眼前一黑,卻沒敢鬆手。

南梔第一反應是護住肚子。

“孩子!”

不是我。

陸循撐著傘追上來,傘面幾乎全偏向南梔,自己半邊肩膀都溼透了。

他看見我踉蹌,臉色更難看。

“沈硯,你抱穩點!”

我咬牙站直。

“我沒鬆手。”

“你最好別松。”

他說完,立刻衝進急診臺。

“她懷孕十二週,見紅,腹痛,之前做過移植,馬上叫婦產科!”

護士被他急得一愣。

“先生,先登記。”

陸循壓著聲音。

“先叫醫生。”

南梔被推進檢查室。

門關上的一瞬,陸循站在門外,整個人像突然被抽空。

他盯著那扇門,手裡的傘還在滴水。

水珠落在地上,一滴一滴。

我看著他。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很快繃起臉。

“看我幹什麼?”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的膝蓋。

血順著褲管往下淌。

他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硬。

“你先去處理傷。”

我說:“等結果。”

陸循忽然火了。

“你在這兒站著有用嗎?她看見你流血,還得反過來擔心你。沈硯,你能不能別總讓她分心?”

我看著他。

“我讓她分心?”

他像是被我這一句問住,喉結動了動。

很快,他偏開視線。

“我不是那個意思。”

醫生出來時,說是先兆流產,要住院保胎。

護士拿著單子問:“家屬簽字。”

我伸手去接。

南梔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卻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她聲音發抖。

“讓陸循去辦吧。”

護士愣了一下:“他是?”

南梔閉了閉眼:“我授權他代辦。病歷和繳費單一直是他在跑,他知道找誰。”

陸循立刻看向她。

那一眼很重。

不像得意,更像終於等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靠近的位置。可他開口時,還是壓著聲音。

“南梔,你想清楚。”

南梔閉了閉眼。

“籤。”

陸循接過筆。

他沒有再說笑。

只是低頭簽字。

筆尖落下去時,用力得劃破了紙。

南梔看著他,眼眶紅了。

“陸循......”

他把單子遞回去,立刻退開一步。

語氣重新冷下來。

“別叫我。省點力氣保你的胎。”

這句話像嫌棄。

可誰都聽得出,他聲音在發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膝蓋。

血已經滴到鞋面上。

南梔這才回頭。

她看見我的膝蓋,眼圈一下紅了。

“沈硯,你怎麼不說?”

我看著她。“說了,你會先看我嗎?”

她臉色一白。

陸循簽完字回來,聲音冷得很。

“這時候爭這個,有意思嗎?”

南梔立刻擋在中間。

“你別說他!”

陸循盯著她,眼底的火壓得很深。

“我說他一句,你就護。你自己都這樣了,還護他?”

南梔的唇抖了一下。

“他是我丈夫。”

這幾個字落下,走廊裡忽然安靜。

陸循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也很難看。

“行。”

他往後退了半步。

“你的丈夫。”

我疼得指骨泛白。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調查資料。

我託他查那傢俬立助孕機構。

資料裡寫得很清楚。

南梔的所有補充單據,幾乎都是陸循經手遞交。

其中一份男方樣本編號,登記名不是沈硯。

後面附著無創親緣鑑定結果,排除沈硯為胎兒生物學父親。

我看了很久。

醫生問:“疼得厲害?”

我把手機扣下。

“不疼。”

其實很疼。

膝蓋疼,小臂疼。

心口更疼,像被人生生掏空。

南梔發來訊息。

“寶寶暫時保住了。”

“陸循剛才不是故意兇你,他只是太急了。”

我看著“太急了”三個字。

慢慢刪掉了她的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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