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_第3章 3南梔半夜見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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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半夜見了紅。
我趕回家時,她坐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嚇人,手指死死攥著睡裙下襬。
陸循站在茶几邊,手裡攥著車鑰匙。
他臉色很沉,不像平時那樣張嘴就刺人。
看見我進門,他第一句話卻是衝著我來的。
“沈硯,你怎麼才回來?”
我腳步一頓。
南梔疼得額頭全是冷汗,還在罵他。
“你兇他幹什麼?是我沒讓他知道。”
陸循轉頭看她,聲音壓著火。
“你都見紅了,還替他說話?”
南梔咬著唇。
“陸循,你少管我。”
“我不管你,等著你在這兒硬扛?”
他說完,像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急,立刻別開臉。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他又冷硬地補了一句:“我是不想半夜給你們收爛攤子。”
南梔疼得彎下腰,沒力氣再罵。
我走過去抱起她。
她抓住我的衣領,聲音一下軟了。
“沈硯,孩子會不會有事?”
我說:“不會。”
陸循立刻往門口走。
“我開車。”
南梔抬頭罵他。
“你開車太快,我不坐!”
陸循腳步停住。
他看著她,眼神沉得厲害。
最後,他把車鑰匙丟給我。
“你開。”
我接住鑰匙。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開穩點。別急剎,她現在受不了。”
這話不像嘲諷,像命令。
我抱著南梔下樓。
電梯裡,陸循站在最外側,手一直按著開門鍵。
南梔疼得發抖,裙襬上那點暗紅被燈光照得刺眼。
陸循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可他的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南梔發現了,虛弱地罵:“看什麼看?”
陸循沒有像以前那樣回嘴。
他只是壓低聲音。
“別說話,留點力氣。”
南梔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他很快又補了一句:“你現在吵起來,比哭還難聽。”
這句才像他,可語氣已經不穩了。
去醫院的路上,南梔縮在後座。
我把車開得很快。
陸循坐在副駕駛,一路都盯著前方。
車剛過一個減速帶,他立刻回頭看南梔。
“疼不疼?”
南梔咬著牙。
“不用你管。”
他沒再吵,只轉頭看我。
“沈硯,你沒看見減速帶?”
我握著方向盤。
“看見了。”
“看見了還這麼過?”
“我已經減速了。”
陸循的聲音猛地冷下來。
“她現在見紅,不是平時跟你鬧脾氣。你能不能認真點?”
南梔立刻撐著身子開口。
“陸循!”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壓火。
“我說錯了嗎?”
車裡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南梔才低聲說:“你別怪他。”
陸循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硬。
“是,我不該怪他。”
他看向窗外,手卻死死扣著安全帶。
“反正真出事,也輪不到我怪。”
這句話落下來,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南梔也僵住。
她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你別亂說。”
陸循沒有回頭。
“那你就別出事。”
這一次,他連遮掩都忘了。
到了急診門口,雨下得很急。
我抱著南梔往裡跑。
臺階溼滑,我膝蓋狠狠磕在邊緣,疼得眼前一黑,卻沒敢鬆手。
南梔第一反應是護住肚子。
“孩子!”
不是我。
陸循撐著傘追上來,傘面幾乎全偏向南梔,自己半邊肩膀都溼透了。
他看見我踉蹌,臉色更難看。
“沈硯,你抱穩點!”
我咬牙站直。
“我沒鬆手。”
“你最好別松。”
他說完,立刻衝進急診臺。
“她懷孕十二週,見紅,腹痛,之前做過移植,馬上叫婦產科!”
護士被他急得一愣。
“先生,先登記。”
陸循壓著聲音。
“先叫醫生。”
南梔被推進檢查室。
門關上的一瞬,陸循站在門外,整個人像突然被抽空。
他盯著那扇門,手裡的傘還在滴水。
水珠落在地上,一滴一滴。
我看著他。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很快繃起臉。
“看我幹什麼?”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的膝蓋。
血順著褲管往下淌。
他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硬。
“你先去處理傷。”
我說:“等結果。”
陸循忽然火了。
“你在這兒站著有用嗎?她看見你流血,還得反過來擔心你。沈硯,你能不能別總讓她分心?”
我看著他。
“我讓她分心?”
他像是被我這一句問住,喉結動了動。
很快,他偏開視線。
“我不是那個意思。”
醫生出來時,說是先兆流產,要住院保胎。
護士拿著單子問:“家屬簽字。”
我伸手去接。
南梔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卻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她聲音發抖。
“讓陸循去辦吧。”
護士愣了一下:“他是?”
南梔閉了閉眼:“我授權他代辦。病歷和繳費單一直是他在跑,他知道找誰。”
陸循立刻看向她。
那一眼很重。
不像得意,更像終於等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靠近的位置。可他開口時,還是壓著聲音。
“南梔,你想清楚。”
南梔閉了閉眼。
“籤。”
陸循接過筆。
他沒有再說笑。
只是低頭簽字。
筆尖落下去時,用力得劃破了紙。
南梔看著他,眼眶紅了。
“陸循......”
他把單子遞回去,立刻退開一步。
語氣重新冷下來。
“別叫我。省點力氣保你的胎。”
這句話像嫌棄。
可誰都聽得出,他聲音在發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膝蓋。
血已經滴到鞋面上。
南梔這才回頭。
她看見我的膝蓋,眼圈一下紅了。
“沈硯,你怎麼不說?”
我看著她。“說了,你會先看我嗎?”
她臉色一白。
陸循簽完字回來,聲音冷得很。
“這時候爭這個,有意思嗎?”
南梔立刻擋在中間。
“你別說他!”
陸循盯著她,眼底的火壓得很深。
“我說他一句,你就護。你自己都這樣了,還護他?”
南梔的唇抖了一下。
“他是我丈夫。”
這幾個字落下,走廊裡忽然安靜。
陸循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也很難看。
“行。”
他往後退了半步。
“你的丈夫。”
我疼得指骨泛白。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調查資料。
我託他查那傢俬立助孕機構。
資料裡寫得很清楚。
南梔的所有補充單據,幾乎都是陸循經手遞交。
其中一份男方樣本編號,登記名不是沈硯。
後面附著無創親緣鑑定結果,排除沈硯為胎兒生物學父親。
我看了很久。
醫生問:“疼得厲害?”
我把手機扣下。
“不疼。”
其實很疼。
膝蓋疼,小臂疼。
心口更疼,像被人生生掏空。
南梔發來訊息。
“寶寶暫時保住了。”
“陸循剛才不是故意兇你,他只是太急了。”
我看著“太急了”三個字。
慢慢刪掉了她的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