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_第9章 9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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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我把照相館搬到了老街口。
門前有一棵杏樹。
春天一到,花開得滿枝都是。
那天,我給一對年輕夫妻拍滿月照。
孩子很小,裹在紅色襁褓裡,哭得臉都皺起來。
孩子父親手忙腳亂。
“沈老師,我不敢抱,怕弄疼他。”
我走過去,教他把手託在孩子背後。
“這裡穩一點。”
男人照做,緊張得額頭冒汗。
“第一次當爸,我練練。”
我按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時,我看見門外站著南梔。
她穿一件淺灰風衣,頭髮長了一些,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她沒有進來。
等客人走後,我才打開門。
“有事?”
南梔看著屋裡那張滿月照,眼眶紅了。
“原來你真的很會抱孩子。”
我沒有接話。
她輕聲說:“以前我總說你太悶,不像會當爸爸的人。其實是我沒給你機會。”
風吹過杏樹,花瓣落在她肩上。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皺眉拍掉。
她把紙袋遞給我。
“我收拾東西時,找到這個。”
裡面是那隻小金鎖。
還有一本舊備忘錄打印出來的紙。
是我曾經取過的名字。
歲歲。
長寧。
知安。
望舒。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我寫的小注。
歲歲平安。
長寧無憂。
知安知暖。
望舒望月。
南梔低頭看著那些字。
“我以前不知道,你連名字都想了這麼多。”
我說:“現在知道也沒用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單子。
“我以後可能很難再有孩子了。”
她說得很平靜。
可手指在抖。
“醫生說,那次流產傷得重。我媽哭了很久,我爸也怪我。”
她抬頭看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沈硯,我不是來讓你可憐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真的明白,不能生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有人曾經把一個家捧到我面前,我親手摔了。”
我看著她。
兩年了。
她終於學會不拿痛來逼我負責。
我說:“以後好好過吧。”
她笑了一下。
“你也是。”
她轉身要走。
走到杏樹下時,又停住。
“沈硯。”
“嗯。”
“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了。”
她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走後,我把那隻小金鎖放進抽屜。
不是留念。
老街盡頭有家福利院,院長常來拍證件照。
下個月他們有一批孩子過生日。
那隻金鎖,給誰都比留在我這裡合適。
傍晚,鄰居家的小男孩來找我。
“沈叔叔,杏花開了!你快拍!”
我拿起相機,跟他走到門口。
杏花落得很輕。
鏡頭裡,小男孩仰著頭,笑得一臉燦爛。
我按下快門。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南梔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沈硯,春天快樂,再見。”
我看了很久,刪除了聊天框。
小男孩回頭喊我。
“沈叔叔,你發什麼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沒什麼。”
“那你去哪兒?”
我抬頭看向遠處的山。
天色很亮。
風從山那邊吹來,帶著一點杏花的甜味。
我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