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試管成功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兄弟_第5章 5南梔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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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流產了。
訊息傳來時,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護士說,她原本就是先兆流產,昨晚的情緒只是最後一根線。
孩子沒保住,誰都拽不回來。
“沈先生,南女士一直喊您的名字,情緒很不穩定。”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高架橋。
“陸循在醫院。”
護士沉默了兩秒。
“陸先生在走廊。他說......他不是家屬。”
這句話落下來,我忽然笑了一下。
昨晚他搶著簽字。
現在孩子沒了,他說自己不是家屬。
我說:“請聯絡她父母。”
護士輕聲問:“您不回來嗎?”
“不回。”
結束通話後,南梔發來一條語音。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硯,孩子沒了。”
我沒有點開第二遍。
半小時後,陸循打來電話。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笑,也沒有上來刺我。
電話那頭只有很重的呼吸聲。
很久,他才啞聲說:“她一直喊你。”
我沒說話。
他又說:“她疼得快昏過去了,還抓著護士問你有沒有回頭。”
我看著掌心被行李箱拉桿磨出的紅痕。
“你該通知她父母。”
陸循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很難聽。
“沈硯,你走得真乾淨。”
我問:“我不該走?”
他被堵住,半天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低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邊安靜得厲害。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站在病房外。
發小。
姦夫。
孩子父親。
還是害她流產的罪魁禍首。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替他想。
我結束通話電話。
飛機落地西北時,天已經黑了。
老房子多年沒人住,門鎖鏽得厲害。我拖著行李進院,膝蓋撞到門檻,舊傷又裂開。
鄰居大娘聽見動靜跑過來。
“哎喲,怎麼傷成這樣?媳婦呢?”
我撐著門框站穩。
“離了。”
大娘怔了一下,沒有再問,拿來藥箱替我處理傷口。
碘伏沾上皮肉時,我疼得指尖發顫。
手機亮了一整夜。
南梔發了很多訊息。
“陸循來了,但沒進病房。”
“護士問他是不是孩子爸爸,他說不是。”
我沒有回。
第二天清晨,南母打來電話,聲音啞得不像話。
“沈硯,媽求你回來看看她。南梔不吃不喝,說你不要她了。”
南母哭了。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我只淡淡回她:“不用說對不起。”
她像是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接著說:“我不會原諒。”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拿起掃帚,把院子裡的枯枝一點點掃乾淨。
風很大。
掃完一層,又落下一層。
可總得有人親手把不該留的東西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