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兩國安寧救下敵國質女,卻親手斷了我的生路_第10章 10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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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到了北境。
這裡沒有宮裡的金磚玉瓦。
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
可這裡的人不會因為我是公主,就覺得我不該疼。
我帶來的糧草救了三座城。
蘇蘅開了間醫館,專收沒錢看病的百姓。
阿福不肯回宮,成了糧倉管事。
他每天抱著賬本喊:
“殿下,這幫人又想賒糧。”
“一個個說得比唱得好聽。”
我敲了敲桌面。
他立刻改口。
“行吧,查清家底再賒。”
父皇的信每月都來。
皇兄也寫。
裴硯最多。
我一封沒拆。
那年冬天,北境暴雪。
裴硯頂著風雪找到城門,肩上落滿了霜。
他瘦了許多。
“昭寧。”
“我沒想逼你回去。”
“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站在城樓上,沒有下去。
他仰著頭,眼眶通紅。
“我知道錯了。”
“真知道了。”
我讓人遞給他一隻木盒。
裡面是當年那顆東珠。
還有他親手簽過的和離書。
裴硯抱著盒子,在雪裡站了很久。
最後,他朝我行了一禮。
“保重。”
他走後,阿福小聲問:
“殿下,真不心軟啊?”
我看向城外。
遠處的百姓正排隊領糧。
有個小姑娘凍紅了臉,還把熱餅掰了一半給弟弟。
我說:
“心軟過。”
“差點把命搭進去。”
開春後,父皇封我為北境監國公主。
我沒有推辭。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
而是北境需要糧,需要藥,也需要一個不會把百姓排在面子後面的人。
後來朝中人人都說,大公主最懂國事為重。
每次聽見這句話,我都會想起那場宮宴大火。
他們曾用這四個字,逼我讓出自己的命。
而如今,我終於明白。
真正的國事為重,從來不是犧牲那個最懂事的人。
是坐在高位上的人,自己承擔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