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兩國安寧救下敵國質女,卻親手斷了我的生路_第6章 6我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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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胸口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
蘇蘅守在床邊。
見我睜眼,她先探了探我的鼻息。
“行,命撿回來了。”
“斷木再偏一點,神仙來了都得搖頭。”
我動了動手指。
她把水遞到我唇邊。
“別說話。”
“裴硯給你取的斷木,傷口是我縫的。”
我閉上眼。
不想聽那個名字。
殿外忽然傳來爭執。
父皇要進來,蘇蘅擋著不讓。
“陛下,公主剛醒。”
“她現在受不了刺激。”
父皇聲音沉了沉。
“朕是她父親。”
“哦。”
蘇蘅一點沒客氣。
“剛才逼她認罪時,您也是。”
外面安靜了。
半晌,父皇才道:
“朕只問一句。”
“那張密信,她從哪兒拿到的?”
我用手指蘸水,在床板上寫。
樑上。
火起之前,我看見烏蘭珠把一封密信塞進橫樑夾層。
我追過去,她便推倒燈架。
她不是臨時想害我。
她早就算好了。
只要火燒起來,所有人都會忙著救她。
而藏著邊關佈防圖的那封信,就能趁亂送出宮。
父皇看完蘇蘅遞出去的字,呼吸明顯重了。
“密信只有半張。”
“另一半呢?”
門外傳來烏蘭珠的笑聲。
“燒了。”
“蕭昭寧,你活下來又怎樣?”
“沒有完整密信,你還是縱火的人。”
她竟被帶到了我的殿外。
皇兄冷聲道:
“她說要當面對質。”
蘇蘅氣得想罵人。
我卻敲了敲床沿,讓她開門。
烏蘭珠隔著門檻看我,眼底終於沒了柔弱。
“姐姐,你總不能憑半張紙,就說我是細作吧?”
“況且,那東西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
“誰知道是不是你的?”
她說得沒錯。
半張密信,只能證明有人通敵。
不能證明那個人是她。
父皇和皇兄都看向我。
這一次,他們不敢催。
我抬起纏滿布條的右手,寫下兩個字。
查灰。
烏蘭珠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看著她,一筆一畫地寫。
你的宮裡。
燒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