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兩國安寧救下敵國質女,卻親手斷了我的生路_第2章 2含章偏殿早已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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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偏殿早已廢棄。
沒有炭火,也沒有宮人。
禁軍把我送進去,反手落了鎖。
“委屈公主待一晚。”
“等火災查清,陛下自然會放您出去。”
門一關,我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
背後的斷木撞上桌角。
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死死咬著袖口,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昏沉間,窗外傳來細小的敲擊聲。
阿福從半開的窗縫裡擠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藥箱的年輕女官。
“殿下,這是尚藥局的蘇蘅。”
“她爹以前是仵作,她認得外傷。”
蘇蘅看見我背後的斷木,臉色一下沉了。
“怎麼拖到現在?”
她剪開我後背的禮服。
染黑的布料揭下來,黏著一層血肉。
阿福偏過頭,不敢再看。
蘇蘅摸了摸斷木周圍,聲音繃得很緊。
“木頭卡在右側後背,裡面多半傷到了肺。”
“殿下,您是不是喘不上氣?”
我點頭。
她又按住我的手腕。
片刻後,她衝阿福道:
“去找軟榻,再拿幾床被褥。人不能坐,更不能走。”
阿福剛爬出窗戶,殿門便被人踹開。
皇兄蕭承璟帶著禁軍闖了進來。
他看見蘇蘅手裡的剪子,臉色一變。
“誰準你動她的衣服?”
蘇蘅跪下回話。
“大公主被斷木貫傷,情況很兇險,必須馬上請外科聖手會診。”
皇兄朝我身後看了一眼。
那裡已經被蘇蘅重新蓋上。
“裴硯親自看過昭寧,說她只是吸了煙。”
“你一個尚藥局的小醫女,是覺得自己比太醫院院正還厲害?”
“臣女不敢。”
蘇蘅抬起頭。
“可傷口不會騙人。”
皇兄冷笑。
“宮裡剛失了火,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你倒會挑時候出風頭。”
“烏蘭珠現在心悸不止,呼吸困難,連裴硯都不敢離開。你卻要把御醫從她那裡叫來?”
蘇蘅急聲道:
“質女的脈象如何,臣女不知。”
“可大公主的脈已經快摸不到了!”
皇兄神色微頓。
我以為他終於會走過來看看我。
門外卻傳來烏蘭珠侍女的哭喊。
“太子殿下,我們殿下吐血了!”
皇兄轉身就走。
蘇蘅撲過去攔住他。
“太子殿下,大公主也在流血!”
他腳步沒停。
“昭寧從小最會忍疼,她撐得住。”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小時候我從馬背上摔下來,父皇說昭寧不愛哭,先看皇兄。
十五歲那年,我在邊關染了疫病,皇兄說昭寧身體好,先把藥送給軍中將士。
大婚那日,我高燒不退,裴硯說我身份尊貴,少一劑藥不會死,先救城南的產婦。
所有人都說我撐得住。
所以我的疼,可以往後排。
我的命,也可以往後排。
蘇蘅還想追,禁軍卻拔刀擋住她。
“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將大公主帶出偏殿。”
“再鬧,以同黨論處。”
蘇蘅攥緊藥箱。
我扯了扯她的衣角,在她掌心慢慢寫下兩個字。
別求。
求他們,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