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兩國安寧救下敵國質女,卻親手斷了我的生路_第3章 3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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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裴硯來了。
他還穿著太醫院的官服,袖口沾著藥汁。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三步之外,沒有靠近。
“大火起於你的燈座。”
“烏蘭珠和三名宮人都說,起火前見過你。”
他將一份口供放在我面前。
“昭寧,你只要承認是一時失手,陛下不會真罰你。”
我盯著最下面的指印。
烏蘭珠不僅說我放火,還說我為了活命,將她獨自鎖在火場裡。
事實恰恰相反。
大火燒起來時,偏殿房梁坍塌。
是我用身體替她擋住橫樑,才讓她逃了出去。
她回頭看見斷木扎進我的後背。
卻踩住我的手,一腳一腳爬出了廢墟。
我抓住裴硯的衣襬,用染血的手指在地面上寫。
她。
推。
裴硯只看了一眼,便用靴底將字跡抹掉。
“夠了。”
“她為了兩國和平,獨自在大周做了五年質女。你已經擁有一切,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
蘇蘅忍不住開口:
“裴院正,您不信公主的話,總該親手查一查她的傷吧?”
“男女有別。”
裴硯聲音冷淡。
“她是我的妻子,你和我談男女有別?”
蘇蘅氣笑了。
裴硯皺起眉。
“我比你清楚她的身體。”
“昭寧怕疼,小時候手指破點皮,都要鬧得滿宮皆知。她要真被斷木扎傷,怎麼可能一路走到這裡?”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我們成婚三年。
他不知道我怕疼,是因為十二歲那年他答應過,等我哭了,他就會來哄我。
後來每一次受傷,我都故意哭給他看。
可他現在拿那些眼淚證明,我不會忍疼。
阿福忽然從窗外爬進來。
“軟榻找到了!”
他和蘇蘅剛把我抬上去,皇兄便再次出現。
他身後的宮人滿臉焦急。
“質女殿下說胸口悶,坐轎會吐,只能躺著回宮。”
皇兄看向我身下的軟榻。
“把這個給烏蘭珠。”
蘇蘅擋在我面前。
“大公主不能再動!”
皇兄壓著火氣。
“她好好坐在這裡,怎麼就不能動了?”
“烏蘭珠是敵國公主。她若在大周出事,你們誰擔得起?”
他俯身握住我的手。
語氣像幼時哄我喝藥一樣溫和。
“昭寧,懂事一點。”
“等她回宮,皇兄親自送你去太醫院。”
我死死抓著軟榻邊緣。
皇兄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聽話。”
軟榻被抬走。
我摔回冰冷的地面,背後的斷木再次撞上石磚。
喉間的血終於壓不住,順著嘴角湧了出來。
裴硯看見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慌亂。
可門外很快傳來宮人的催促。
“裴院正,質女殿下又暈了!”
他收回視線。
“昭寧,別再裝了。”
“我現在沒空陪你鬧。”
我抬起手,想讓他看看掌心。
那裡攥著一顆染血的東珠。
大火中,烏蘭珠踩著我逃跑時,她鞋面上的珠子掉在了我的傷口旁。
裴硯卻直接抽走東珠。
“這是烏蘭珠最喜歡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你果然去過她所在的偏殿。”
他把東珠收進袖中,轉身離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那不是我的罪證。
那是烏蘭珠害我的證據。
也是我最後能證明真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