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大棚被大伯強佔,我掏出國家科研用地後他傻了_第七章 7大嬸癱在地上嚎叫
第七章
7
大嬸癱在地上嚎叫,李剛沒看她,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轉向我。
“天殺的陸鳴啊!你不得好死啊!你把你大伯往死裡逼啊!”
李剛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朝我伸出手。
“好,我們會依法辦理。陸鳴同志,感謝你配合工作。”
他轉身要走,爺爺突然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同志!”
李剛停下腳步,回過頭。
爺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渾濁的老眼裡竟湧出淚花。
“同志......我兒子......他是一時糊塗,能不能......能不能讓他賠錢,別坐牢?”
李剛看了看爺爺,又看了看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老人家,這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事。”
“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造成的損失超過三百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法定刑期在十年以上。”
“檢察院會綜合考慮,但諒解書只能作為量刑情節,不能免除刑事責任。”
“十年......”爺爺喃喃重複了一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二叔趕緊扶住他。
大嬸在地上滾了兩圈,突然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
“陸鳴!你等著!你大伯出來那天,我要你好看!你這個白眼狼!殺千刀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他能出來再說吧。”
這話直接捅進她心窩。
她噎住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搖頭嘆氣,還有人拿手機偷偷錄著影片。
我環顧四周,那些曾經幫著陸大海說話的面孔,此刻全縮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閃。
陳教授從施工隊那邊走過來,站在我身旁,拍了拍我的後背,聲音不大卻很有力。
“小鳴,檢察院那邊我會讓學校的法務跟進,你不用操心。”
“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把新基地建好。”
“第三代菌絲我在實驗室還留了一份,雖然不夠做大規模培育,但重新擴繁只是時間問題。”
我猛地轉頭看他,眼裡滿是驚喜。
“老師,您還有備份?”
陳教授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鑑定報告,遞到李剛手裡。
“不過擴繁需要至少八個月,這期間你得盯緊了。”
“新大棚的安保系統我讓學校資訊中心的人來裝,人臉識別加紅外圍欄。”
“再有人想闖進來,當場就能報警。”
“省農科院出的價,第三代菌絲體母種,市場估值兩百三十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大海,“配套損耗四十七萬,大棚重建六十五萬。合計三百四十二萬。”
“另因專案延期導致的間接科研損失約八十萬,總計四百二十二萬。”
大嬸聽到“八個月”“備份”這些詞,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怨恨。
她死死瞪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再罵出聲。
當天晚上,訊息傳遍了整個村子。
陸大海被羈押在縣看守所,等待檢察院提起公訴。
張翠花在警車上又哭又鬧,被警告了一次才消停。
陸小寶被他大嬸帶回家,一路上低著頭不說話,跟丟了魂似的。
村裡人議論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風向徹底變了。
我去村委會辦手續的時候,村支書老劉親自給我倒茶,笑得滿臉褶子。
“小鳴啊,你看,之前是叔考慮不周。”
“那陸大海的事,村裡也表個態,那一片地,以後誰再敢動,我老劉第一個不答應!”
我端著茶,沒喝。
“劉叔,這塊地已經是國有的科研用地了,跟村裡沒關係。”
老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旋即又堆起來。
“對對對,國有,國有。村裡想配合你們搞個科普基地,你看行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
“行啊,等我大棚建好,可以安排村民參觀,普及一下珍稀菌種知識。”
老劉高興得直搓手,連聲說好。
從村委會出來,我迎面碰上了大嬸。
她正拎著菜籃子從村口回來,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別過臉去,加快腳步想走。
我本來沒想理她,但她路過我身邊時,突然停下來,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陸鳴,你等著。你大伯的事沒完。”
我沒回頭,只回了一句。
“大嬸,你也等著。法院傳票很快就到你家。”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更快地走遠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新大棚拔地而起。
智慧溫控、自動噴淋、紫外消毒,全是陳教授從學校調配的最新裝置。
圍欄裝了紅外感應,聯通了村裡的警務室和鎮上的派出所。
施工隊加班加點,白天機器轟鳴,晚上燈火通明。
村裡人從最初的圍觀變成主動幫忙。
有人送水,有人送飯,還有人扛著鋤頭來幫忙平整週邊土地。
老劉更是天天來報到,恨不得把“支援科研”四個字寫在臉上。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縣電視臺報道了這件事,市裡的報紙也發了通訊稿,標題叫《一個青年科研者的堅守》。
陸大海的案子被當成了反面典型,縣裡還專門發了檔案,要求各鄉鎮加強農業科研用地保護。一夜之間,我成了縣裡的“紅人”。
看守所轉來的信是大嬸託人塞進我家門縫的。
前兩封滿篇髒話,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第三封語氣軟了,字跡歪歪扭扭:“鳴子,哥知道錯了。”
我把三封信疊在一起,鎖進了工具箱。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信,法院的傳票就到了。
開庭那天,是陸大海被羈押後的第三十二天。
縣法院的刑事審判庭擠滿了人。
旁聽席上坐著爺爺、二叔、三叔、大嬸,還有陸小寶和村裡的幾個親戚。
大嬸紅著眼,死死攥著陸小寶的手,指甲掐進了男孩的肉裡。
爺爺坐在最前面,佝僂著背。
公訴人席位上,檢察官李剛起身宣讀起訴書,聲音洪亮,字字清晰。
陸大海被法警帶上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短短一個月,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他看見我坐在證人席上,目光猛地一縮,隨即低下頭,不敢跟我的視線對上。
法庭調查階段,公訴人當庭播放了我拍攝的錄影。
投影幕布上,陸大海揮舞著藥桶、開著旋耕機碾碎菌床、揚言要拆大棚蓋豬圈的畫面一幀幀閃過。
旁聽席上鴉雀無聲,只有大嬸壓抑的抽泣聲。
李剛檢察官問陸大海:“被告人,你對影片內容有沒有異議?”
陸大海低著頭,悶聲說:“沒......沒有。”
法官看向我:“證人,請說明損失情況。”
我站起身,手裡的鑑定報告被我攥出了汗。
“第三代菌絲體母種,省農科院估值兩百三十萬。”
我聽見旁聽席上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我頓了頓,看向陸大海。
“總損失超過四百萬。”
陸大海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憋出一句話。
“你坑我!”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肅靜!被告人,法庭上不要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