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大棚被大伯強佔,我掏出國家科研用地後他傻了_第五章 5警笛聲由遠及近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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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刺耳,劃破了後山的寧靜。
前一秒還亂糟糟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我手中的檔案,轉向了村口的方向。
陸大海臉上的血色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翠花更是癱軟在地,眼神呆滯,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爺爺拄著柺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那份檔案。
“國家資產?”
“三百萬?”
二叔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我剛才說的“法律責任”不是在嚇唬人。
幾輛綠色的警車呼嘯而至,在我的大棚前停下。
車門開啟,幾名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公安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位國字臉的中年警官,他掃視了一圈現場,目光銳利如鷹。
“是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是我。”
我將手中的檔案影印件,以及那部錄下了全部罪證的手機,一併遞了過去。
“我是這個國家級珍稀菌種保護基地的負責人。”
“我的大伯陸大海,在剛才,蓄意破壞了基地內的菌床,並試圖拆毀基地大棚。”
“這裡是全部的證據。”
中年警官接過檔案和手機,快速地瀏覽著。
他的臉色越看越嚴肅,越看越凝重。
陸大海看著警察,求生的本能讓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撲到中年警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
“警察同志,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這是我親侄子,我們就是鬧了點家庭矛盾,他跟我開玩笑呢!”
“什麼國家基地,他胡說的!這就是我們家自留地!”
中年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將檔案舉到他面前。
“家庭矛盾?開玩笑?”
“你看清楚,這上面的公章是假的嗎?這上面的專案批文是偽造的嗎?”
“陸大海,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故意毀壞公私財物罪。”
“且數額巨大,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陸大海的胳膊。
手銬鎖住了他那雙剛剛還開著旋耕機的手。
張翠花如夢初醒,瘋了一樣撲上來,抱著警察的腿大哭大鬧。
“你們不能抓他!他是我男人!我們就是一家人鬧著玩,犯了什麼法啊!”
“放開他!”
“執法,請你配合!”
一名警察毫不客氣地將她拉開。
爺爺也終於反應過來,他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被警笛聲堵了回去。
直到警察銬上陸大海,他才像被針紮了一樣撲過來。
他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小鳴!快,快跟警察同志說說,這都是誤會!”
“他是你大伯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抓走啊!”
我看著爺爺蒼老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剛才,是他,逼著我給兇手道歉。
也是他,默許了他們拆我的大棚。
現在,當法律的鐵拳落下時,他又想用“親情”來綁架我。
我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
“爺爺,晚了。”
“從他開著旋耕機衝進來那一刻起,這就不是家庭矛盾了。”
“我給過他機會,是你們,所有人,都沒當回事。”
我的目光掃過二叔,三叔,以及那些剛才還在勸我“服軟”的親戚。
他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驚恐和悔恨。
警察押著陸大海和哭鬧不止的張翠花走向警車。
陸大海在經過我身邊時,終於崩潰了。
他衝我怒吼:“陸鳴!你個畜生!你為了點破蘑菇,要把你親大伯送進監獄!你不得好死!”
我沒有理會他的咒罵。
我只是看著他被塞進警車,看著警車閃爍的燈光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和這個所謂的“家”,徹底割裂了。
村裡人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從之前的鄙夷、看熱鬧,變成了敬畏和恐懼。
我沒有在意這些目光。
我扶起倒在一旁的工具箱,開始一件件地整理裡面的工具。
我要重建這裡。
用我自己的方式。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有力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陸鳴同學,別擔心。”
我回頭,看到一位中年人,正從另一輛剛剛抵達的轎車上下來。
是我的導師,華南農業大學的陳建國教授。
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著滿目瘡痍的現場,眼中閃過一絲痛心,但更多的是堅定。
“破壞的,只是硬體。”
“核心技術和資料都在我們腦子裡。”
“研究所已經決定,追加五百萬投資,重建基地,並且配備最高級別的安保系統。”
“你,守住了這個專案的底線,你是好樣的!”
陳教授的到來,讓我瞬間安下心來。
隨著陳教授一同前來的,還有縣裡農業局的領導和電視臺的記者。
原本只是村中鬧劇的後山,一下子變得“高朋滿座”。
農業局的領導握著我的手,連聲道歉,說他們對重點專案的保護工作做得不到位,讓我受委了。
電視臺的記者則扛著攝像機,對著我和陳教授一通採訪。
他們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堅守科研陣地的青年榜樣。
而那片被毀壞的菌床,則成了最有力的背景板,無聲地控訴著愚昧和暴力的罪行。
村支書滿頭大汗地跑前跑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諂媚和討好。
幾個小時前,他還和稀泥地勸我“讓一步”。
現在,他恨不得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爺爺和二叔他們,被這陣仗驚得手足無措,早就悄悄地退到了一邊,連話都不敢說。
他們一輩子生活在農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在他們眼裡,能讓縣裡領導和電視臺都出動的事情,那絕對是天大的事。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那句“國家級科研專案”,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採訪結束後,陳教授和我單獨聊了聊。
“小鳴,這次的事情,你處理得很好。”
“冷靜,果斷,有勇有謀。”
“影片證據非常關鍵,不僅能讓破壞者受到應有的懲罰,也為我們後續申請安保升級提供了最有力的佐據。”
我苦笑了一下。
“老師,我也是被逼到絕路了。”
陳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有時候,絕路就是出路。”
“科研工作者,不僅要懂得埋頭研究,更要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研究成果。”
“這次的教訓,對你,對我們整個專案組,都是一次深刻的教育。”
他告訴我,陸大海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造成的損失也極其巨大。
光是那批被毀的第三代菌絲體,保守估值就在三百萬以上,這還不包括大棚設施和三年的培育成本。
按照法律,這已經構成了數額特別巨大的故意毀壞財物罪,等待他的,將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