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大棚被大伯強佔,我掏出國家科研用地後他傻了_第四章 4我緩緩開口
第四章
4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好。”
“我道歉。”
此言一齣,現場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爺爺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就對了,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
二叔三叔他們也鬆了口氣,紛紛誇我“懂事了”。
陸大海和張翠花對視一眼,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發擴大。
陸大海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準備接受我懺悔的姿態。
“知道錯了就行。看在你還年輕的份上,大伯這次就原諒你了。”
張翠花也假惺惺地幫腔。
“就是,以後多聽長輩的話,別再犯渾了。”
看著他們那副勝利者的嘴臉,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道歉?我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
既然你們覺得“家族”壓得住法理,那我就把這張桌子掀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大棚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工具箱前。
那是我平時檢修噴淋系統用的,裡面扳手、鉗子、羊角錘一應俱全。
我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把沉重的羊角錘。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幹什麼。
陸大海那幫朋友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陸鳴,你拿錘子幹什麼?”
爺爺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我沒有回答,只是提著錘子,一步步走到大棚正中央,那根最粗的主承重柱前。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們。
“你們不是要拆嗎?”
“我來幫你們。”
說完,我高高舉起羊角錘,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在了承重柱與地面的連線處。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
“瘋了!這小子瘋了!”
陸大海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大叫。
“快!快攔住他!”
我腦子裡那根繃了三年的弦,斷了。
我掄起錘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根鋼柱。
整個大棚的鋼架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鳴,你給我住手!”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柺杖就要打我。
二叔三叔趕緊衝上來,死死抱住他。
“爹,你別激動!”
“小鳴這是受了刺激,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翠花尖叫著,躲得遠遠的,生怕棚子塌了砸到她。
陸大海眼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豬圈就要被我親手毀掉,急得跳腳。
他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色厲內荏地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等你爹媽的在天之靈看看,他們生了個什麼樣的好兒子!”
他不說這話還好。
一提到我去世的父母,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停下動作,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不配提我的父母!”
我的聲音嘶啞,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你毀了我的心血,還要拆我的棚子蓋豬圈,現在還想用我爸媽來壓我?”
“陸大海,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我提著錘子,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看他癱在地上的慫樣,高高舉起的錘子僵在半空。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泛著鐵鏽般的腥甜。
砸死他?不值。
我把錘子重重扔在地上,金屬與水泥地碰撞。
我沒再看那張嚇得變形的臉,而是把手伸進貼身的口袋裡,緩緩抽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影印件,但我把它裝在了一個透明的防水檔案袋裡,保護得很好。
我展開檔案,將最上方那個鮮紅的、刺眼的印章,展示給所有人看。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我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部公章。”
“這塊地,連同這個大棚,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完成了土地性質變更,從農業用地轉為了國家級科研用地。”
“這裡,是珍稀食用菌培育與保護基地,華南地區的唯一試點。”
我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癱坐在地上的大伯。
“剛才犁掉的,不是我的菌床,是價值超過三百萬的科研資產。”
“你準備拆的,不是我的大棚,是國家保護基地的基礎設施。”
“你以為這是家庭糾紛?”
我冷笑一聲,掏出了我的手機,按下了報警快捷鍵。
“不,這是刑事案件。”
“我已經按程式報過警了。”
我頓了頓,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警笛聲,一字一句地,宣告了他們的末日。
“公安的車,剛過村口那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