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在老婆即將轉正為專案負責人的前三天,我把她的述職報告刪了。
同時我早就將她的避孕藥換成了維c。
她試用期沒過。
驗孕棒多了兩條槓。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回家我把門鎖換成了密碼式。
密碼只有我知道。
進門需要刷臉——我的臉。
“以後你住可以,但得按市場價付房租。”
她在我家,月租三千五。
含客廳使用權。
不含臥室、廚房和淋浴。
臥室加一千二。
淋浴按次收費,熱水另算。
我用她付給我的錢,轉頭給自己定了一個三千八的按摩椅。
按摩椅送到那天,她在門口坐著等,著我給她開門。
等了四個小時。
我在裡面試椅子。
快遞員看不下去了:
“兄弟,外面那個大肚子是你老婆吧?”
我調了個揉捏模式,閉上眼:
“她沒刷臉,系統不認。”
只是她進屋後,身後卻跟了一個人,說是來幫她搬家的。
......
“搬去哪?”
我睜開眼。
雙手緊拽著,洩露了我的一絲慌張。
看著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搬家師傅。
他手裡已經扛著兩個打包好的紙箱。
沈硯站在他前面。
孕肚已經很明顯了。
她沒看我。
只是指了指客廳邊緣的陽臺。
“搬到那裡就行。”
呵,只是搬到陽臺。
我冷笑。
瞬間心裡的那點慌張也消弭不見了。
對於她的拿捏,我更加志得意滿了。
“等等。”
我按下按摩椅的暫停鍵。
皮質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我站起身。
走到他們面前。
“沈硯,我說過,三千五的房租含客廳使用權。
“但這不含陽臺。
“陽臺採光好,應該屬於附加價值。”
搬家師傅愣住了。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沈硯的大肚子。
“兄弟,這是你媳婦吧?”
“這和你沒關係。”
我看著沈硯:
“陽臺使用權,每個月加八百。”
沈硯很平靜。
她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變。
只是拿出手機。
點開微信轉賬。
“叮。”
我的手機響了。
八百塊。
“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她問我。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側開身子。
搬家師傅搖著頭。
把箱子一個個搬到陽臺。
陽臺很小。
放下一張單人摺疊床後,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師傅,辛苦了。”
沈硯遞給師傅一瓶礦泉水。
“這是我花錢買的。”
我靠在門框上提醒她:
“兩塊五。”
沈硯又低頭。
給我轉了兩塊五。
師傅沒接那瓶水。
只是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轉身走了。
門被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我和她。
她開始默默地整理箱子。
把幾件換洗的孕婦裝掛在陽臺的晾衣架上。
“你把主臥的東西都搬出來了,是不打算睡床了?”
我回到按摩椅上。
重新啟動揉捏模式。
“主臥加一千二,我付不起。”
她背對著我。
動作很慢。
彎腰的時候顯得很吃力。
“你轉正沒過,又失業了,確實該省點。”
我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湧起一陣隱秘的暢快。
當初許知微只是來找我借五萬塊錢救急時,沈硯拒絕了。
她拿著計算器,一條條給我列舉家庭抗風險能力的底線。
冷靜得像個機器人。
許知微是我年少時的白月光。
她懷了孕,被男人騙了,走投無路下,才拉下臉求我幫她一把。
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說會借她錢,幫她,卻沒想到回家會被沈硯拒絕。
許知微知道後,她在很多人面前嘲笑我。
“江屹,你現在怎麼活得像條被拴著的狗。
“連五萬塊錢都做不了主。
“你還是個男人嗎?
”我當初選擇跟你分手,沒有錯。”
那句話像一根針。
死死扎進我的脊樑骨。
後面,沈硯要升專案負責人。
她的年薪會漲到我的兩倍。
如果我不做點什麼。
我以後在這個家裡,就真的只能當一條狗了。
所以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我第一時間換了她的避孕藥。
又在她即將轉正成為專案負責人的前三天,刪了她的述職報告。
現在好了。
她沒了工作。
又懷了孕。
所有的傲氣都被我踩在了腳下。
“晚飯你自己解決。”
我閉上眼:
“廚房使用權一頓五十,不包燃氣費。”
陽臺那邊傳來塑膠袋窸窣的聲音。
沈硯拆開了一包切片面包。
乾嚥了下去。
“好。”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