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費婚姻_第 5 章 嘟

第 5 章

“嘟——嘟——”

響了很久。

一直沒有人接。

我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

無一例外，全都沒人接。

最後一次。

聽筒裡傳來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把我拉黑了。

我看著手裡那份離婚協議書。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可能。

她怎麼敢提離婚？

她一個大肚子女人，拿什麼去請律師？拿什麼去生活？

這一定又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把協議書狠狠摔在地上。

轉身衝到門邊。

看著那個花了我大價錢裝的刷臉密碼鎖。

我突然覺得它無比刺眼。

我找來工具箱。

拿著螺絲刀，對著那個面板一頓亂砸。

“砰！砰！”

塑膠外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鎖被我砸爛了。

露出了裡面複雜的排線。

我像個瘋子一樣。

把那些線一根根扯斷。

“你不是嫌沒刷臉進不來嗎！”

我對著空氣大吼。

“鎖沒了！你回來啊！”

沒人回答我。

只有走廊裡感應燈因為我的吼聲亮了起來。

我又跑回書房。

翻開抽屜。

把那個用來記錄她每一筆“花銷”的賬本找了出來。

二十塊空調費。

五十塊打車費。

三十塊冷水澡費。

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我瘋了一樣把賬本撕成碎片。

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要錢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

喃喃自語。

“沈硯，我一分錢都不要了。”

第二天。

我請了假。

開車去了她孃家。

丈母孃開的門。

看到是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

“媽，硯硯在嗎？”

我堆起笑臉。

“我來接她回家。”

“這裡沒有你的硯硯。”

丈母孃冷冷地看著我：

“她沒回來。

“就算回來了，我也不會讓她跟你回去。

“江屹，我們沈家是窮，但還沒窮到讓女兒去別人家睡陽臺的地步！”

我僵在原地。

“您......您都知道了？”

“拜你所賜。”

丈母孃“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差點夾到我的鼻子。

我站在樓道里。

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沒回孃家。

那她能去哪？

我想起了我媽。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

我聲音沙啞。

“沈硯不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了我媽不可遏制的怒罵。

“你活該！”

我媽的聲音都在抖：

“江屹，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

“你把她逼走了，現在滿意了？

“我告訴你，要是我的大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徹底將我淹沒。

她真的走了。

不是拿喬。

不是開玩笑。

她是真的，徹底地，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第三天。

我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江先生你好，我是沈硯女士的代理律師，陸則。

“關於離婚訴訟的相關事宜。

“請你明天下午兩點，來我的律所面談。”

陸則。

我盯著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

沈硯的大學同學。

那個上學時就總是用一種隱忍的目光看著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