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費婚姻_第 9 章 法庭上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 9 章

法庭上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坐在被告席上。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沈硯坐在對面。

陸則坐在她身邊。

她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肚子已經高高隆起，陸則在她的腰後墊了一個軟墊。

動作自然又妥帖。

我看著那一幕。

眼底酸澀得發疼。

庭審開始了。

陸則站了起來。

條理清晰地向法官展示證據。

轉賬記錄的列印件。

陽臺摺疊床的照片。

還有那些足以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錄音。

當那個三十塊錢洗冷水澡的錄音在大廳裡響起時。

旁聽席上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連法官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審判長。”

陸則遞交了最後一份證據。

“我們申請證人出庭。”

門被推開。

是那天送按摩椅的快遞員。

他站在證人席上。

指著我。

“就是他。

“那天我送貨，那個孕婦在門外坐了四個小時。

“我問他是不是他老婆。

“他說系統沒錄臉，不認。”

快遞員一臉鄙夷。

“我送了這麼多年快遞，沒見過這麼畜生的男人。”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證人注意言辭。

但我知道。

我完了。

我的辯護律師全程幾乎沒有說話的餘地。

在鐵證面前。

任何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後陳述階段。

法官問我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站起來。

看著對面的沈硯。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怨恨。

也沒有留戀。

“硯硯。”

我聲音嘶啞。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真的後悔了。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

“反對。”

陸則打斷了我。

“被告的悔過與本案法律事實無關。”

法官點了點頭。

示意我坐下。

判決結果不出所料。

因為我存在嚴重的轉移共同財產（惡意購買昂貴按摩椅等）和精神虐待過錯。

法院判決我們離婚。

我淨身出戶。

房子歸沈硯，作為對她的過錯賠償和孩子的撫養費折抵。

我聽到法槌落下的聲音。

“砰。”

像是在我的死刑判決書上蓋了章。

沈硯站起身。

陸則扶著她。

兩人並肩走出了法庭。

自始至終。

她沒有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