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每次漲薪只漲一塊,我辭職後他卻慌了_第9章 9雲途把舊賬移交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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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途把舊賬移交以後,我按要求交出了原始手機。
筆錄時,我只確認自己沒有提供報價。
真正讓調查擴大的是那家制作公司的賬。
對方負責人先說協議是林建波臨時交代的,錢與自己無關。
經辦財務卻交出一張私下儲存的付款表。
過去兩年,建波會展七次虛掛專案費,三筆回到林建波控制的賬戶,其餘轉給專案相關人員。
給我的五萬元只是其中最新的一筆。
雲途暫停存量專案,幾家客戶跟著核賬,供應商也取消了賬期。
林建波原本想靠一次低價競標續住現金流,專案沒拿到,過去的賬也被翻了出來。
郭小東接受詢問時,沒有替舅舅認下十萬元,卻承認海城展是自己擅自下單。
他離開了總監位置,返工損失也被記進公司的追償清單。
兩月後,林建波透過律師約我談一次民事賠償。
會議室裡,他面前放著一份股份轉讓意向和六年的補薪表。
這兩張紙,我曾經等了六年。
真擺到面前時,補薪表最後卻多了一行“自願和解”。
“以前是我給少了。”
“欠你的工資和獎金,我按這個數補。”
“公司再給你百分之十。你只要說明那次見面是正常諮詢,我沒有逼你交報價。”
他的律師立刻打斷。
“林總,趙女士的說明不能改變已經查明的賬,也不能終止調查。”
林建波沒有理他,只把檔案推到我面前。
“知夏,公司是你跟我一起做起來的。”
“小東已經走了,你回來,專案部全歸你。”
我翻到補薪表最後一頁。
六年被他拿走的專案獎金,被折成一個總數,沒有列出任何專案名稱。
“這些錢補的是哪一個專案?”
林建波愣了一下。
“都過去那麼久了,非得一筆一筆算嗎?”
他甚至沒有帶專案明細。
我合上檔案,把簽字筆放回他那邊。
“該補給我的勞動報酬,可以依法結算。”
“沒發生過的事,我不會替你改口。”
林建波終於急了。
“你非要看著公司垮掉?”
“你買報價、做舊賬的時候,沒有問過我。”
“公司撐不住了,也別來問我。”
我沒簽字。
後來開庭,我只到場確認了那次見面的事實。
林建波的律師仍抓住一點:我沒有交出報價,五萬元也沒有被我帶走。
法庭隨後出示經辦財務儲存的付款表,以及林建波過去七次的審批記錄。
那隻紙袋沒有單獨決定他的結局,卻把藏在專案費裡的舊賬掀開了。
法院對多筆行賄和侵佔公司資金的行為作出認定,林建波被判處有期徒刑。
判決生效後,他被依法收監。
建波會展沒有立刻倒閉。
它先退掉市中心辦公室,賣掉倉庫裡的裝置,又在三個月內失去雲途和兩家完成核賬的客戶。
最後一次工資發不出來時,公司進入清算。
我收到清算管理人寄來的勞動報酬申報表,表格要求寫明每個專案和應付金額。
我開啟六年前的排期表,把林建波嫌麻煩的那些專案一筆筆填了上去。
填完表,我關掉舊郵件,回到雲途專案的進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