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天生壞種，只因我被打就會笑_第9章 9媽媽雙手發抖翻開日記本

9

媽媽雙手發抖翻開日記本。

爸爸踉蹌著靠過來，死死盯著字跡。

第一頁用藍色的圓珠筆，寫著幾行字。

【5月4日，晴。】

【今天風很大，沉重的防盜門被風猛地刮上了。】

【我的左手沒來得及抽出來，三根手指被死死夾在門縫裡。】

【骨頭好像斷了，鑽心的疼，疼得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種劇痛讓我控制不住地大笑出聲，我笑得跌坐在地上。】

【可是媽媽剛批評過我沒規矩，她以為我是在用笑聲挑釁她。】

【她拿來搓衣板，讓我跪在客廳正中央反省。】

【我想解釋我好疼，可我張開嘴，發出的全是刺耳的狂笑。】

【我跪了一整夜，笑了一整夜。手指腫得像胡蘿蔔，可是沒人信我。】

媽媽的眼淚“啪嗒”一聲砸在紙上。

暈開了那一團藍色的墨跡。

她的手死死捂住胸口

爸爸的呼吸變得粗重。

媽媽顫抖著手，繼續往後翻。

中間那一頁，紙張皺巴巴的，似乎曾經被眼淚浸透又幹涸。

【12月12日，大雪。】

【今天生理期，肚子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絞肉。】

【我疼得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打滾，根本直不起腰。】

【我又控制不住了，我笑得整棟別墅都能聽見。】

【爸爸嫌我做作，說我是在噁心家裡的客人，不懂事到了極點。】

【他提著我的衣領，把我扔到了門外的雪地裡，鎖上了門。】

【外面好冷，冷風吹透了我的單衣，肚子更疼了。】

【我越疼越冷，就笑得越大聲，笑得停不下來。】

【我在雪地裡站了一整夜，第二天發了高燒。】

【爸爸說這是我應得的教訓。其實，我真的只是太疼了。】

“啊！啊......”

爸爸雙腿發軟，死死扒住門框，眼底泛起血絲。

媽媽已經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機械地往後翻，直接翻到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那是中秋節的深夜。

字跡凌亂。

【中秋節，暴雨。】

【我被爸爸關在陽臺外面了。我的過敏犯了，喉嚨腫得喘不上氣。】

【我隔著玻璃，看到媽媽給妹妹切了那個限定的冰激凌月餅。】

【看起來真的好甜啊。我好想，好想吃一口媽媽切的月餅。】

【可是門鎖死了，我只剩下大笑的力氣了。】

【外面真的好冷啊，冷得我的心跳越來越慢了。】

【如果我今天晚上凍死在這裡。】

【凝固在我臉上的那個笑容，會不會讓爸爸媽媽開心一點呢？】

【他們，總是希望我能笑得好看一點。】

【媽，我不惹你煩了。】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下面，是一道劃破紙張的圓珠筆劃痕。

媽媽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刻全面坍塌了。

她發出慘叫。

“子衿！我的子衿啊！！！”

她徹底瘋了。

她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往外扯，大把大把的頭髮連著頭皮被扯落。

可是她感覺不到痛。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通紅。

她衝出房間，直奔客廳。

客廳的那半面牆上，貼滿了妹妹從小到大的榮譽獎狀。

還有妹妹穿著漂亮裙子的生活照。

“都是假的！都是你騙我的！”

媽媽抓起牆角的一根掃把棍。

對著那面滿載著他們虛假驕傲的牆壁，瘋狂地打砸。

“砰！啪！”

玻璃相框碎裂，相片被撕得粉碎，獎狀被戳出一個個大洞。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還我的子衿！”

她一邊砸，一邊語無倫次地嚎哭。

木棍斷了，她就用手去撕，手被玻璃劃破，鮮血淋漓。

站在一旁的爸爸，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那本日記上，自己親手犯下的樁樁件件的鐵證。

一股悔恨直衝腦門。

他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痛。

血壓在這一刻飆升到了極點。

“噗通！”

爸爸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憋得紫青。

他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劇烈地抽搐著，口吐白沫。

“救......打......120......”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清醒，向發瘋的媽媽伸出手求救。

可是，媽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瘋狂裡。

她丟下掃把棍，跌坐在地上，死死把那本日記本抱在懷裡。

她看著在地上抽搐嘔吐的爸爸，突然咧開嘴笑了。

一邊笑，一邊痛哭。

“乖女兒不怕，媽媽給你唱歌。”

“媽媽給你吃月餅，媽媽這就去給你買月餅。”

她不僅沒有打電話求救，反而像哄嬰兒一樣晃動著日記本。

延誤了最寶貴的搶救時間。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對在地板上掙扎的夫妻。

看著這個家庭粉碎，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我只覺得這出滑稽戲，真是爛透了。

在這個屋子裡，等待他們的，才是真正漫長的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