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我是天生壞種,只因我被打就會笑_第5章 5當最後一點氧氣徹底抽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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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點氧氣徹底抽離時,我反倒感覺不到痛了。
我的身體變得很輕。
我慢慢地從那扇門裡穿了出來。
脫離了那具千瘡百孔的肉體,我終於不用再笑了。
不用再忍受撕扯神經的劇痛。
我飄在半空中,愜意地舒展了一下四肢。
然後坐在了客廳的電視櫃上。
我晃盪著雙腿,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家三口。
客廳裡燈火通明。
電視裡重播著中秋晚會。
爸爸正拿著小刀,給妹妹剝著一個柚子。
媽媽在一旁笑意盈盈。
她一邊挑出柚子籽,一邊跟妹妹探討著下週的期中考試。
“以薇要是這次再考第一,媽媽就帶你去買那條一萬多的芭蕾舞裙。”
妹妹吃著柚子,甜甜地點頭。
媽媽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雜物間。
門縫底下沒透光也沒動靜,她撇了撇嘴。
“那個死丫頭,總算是認慫睡著了。”
“就是屬蟑螂的,不給點厲害瞧瞧,她真當自己是祖宗。”
我坐在電視櫃上,看著他們把柚子塞進嘴裡。
還一個勁地誇這柚子真甜。
我冷冷地笑了笑。
第二天,爸爸去上班了。
保姆阿姨拿著吸塵器,想去打掃走廊盡頭的衛生。
她看了看雜物間的門,有些猶豫。
“太太,子衿小姐在裡面關了一天一夜了。”
“連口水都沒喝,要不我送點吃的進去?”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敷著面膜。
聽到這話,她立刻拉下臉,厲聲制止。
“送什麼送!餓死她活該!”
“她就是個冥頑不靈的瘋子,關她三天,權當長記性!”
保姆嚇得趕緊收起了吸塵器,不敢再提。
晚飯時爸爸吃著水果,靠在沙發上跟媽媽吹噓。
“你看,這幽閉療法多管用?”
“那些心理醫生都不行,還得我這餓肚子的糙辦法治她的叛逆病。”
“這兩天沒聽見她那瘮人的笑聲,我這耳朵都清淨多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不僅清淨了,我還涼透了。
時間來到第三天的中午。
老居民樓的通風本來就不好。
整個屋子裡,開始瀰漫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臭味。
媽媽捂著鼻子,在屋裡到處噴香水。
“這下水道怎麼回事?反味這麼嚴重,噁心死了。”
爸爸也受不了這股味道,嫌惡地皺著眉。
他拿出手機,給小區的物業打了電話。
叫來了一個專門通下水道的工人。
通渠工人提著工具箱,在衛生間裡倒騰了半天。
可是那股味道非但沒減輕,反而越來越濃烈。
工人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捂著鼻子,順著味道一路找。
最終,他停在了雜物間門前。
“老闆,你家下水道沒堵啊。”
工人指著那扇門縫,表情有些古怪。
“這味道,是從這間屋子底縫裡透出來的,越來越衝了。”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怒氣。
“這個死丫頭,肯定是在裡面隨地大小便噁心我!”
他罵罵咧咧地翻出鑰匙,走到雜物間門前。
鑰匙插進鎖孔,鐵鎖被拽下掉在地上。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親手開啟為我準備的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