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跟着媽媽要受苦一輩子，我偏要留在她身邊_第五章 5日子沒有因為一場官司就變得輕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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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沒有因為一場官司就變得輕鬆。

我爸補了幾個月撫養費，又開始各種拖。

我媽懶得再跟他耗。

她說：“人不能把日子都花在討債上。”

我們繼續開店。

我上了初中，又上了高中。

我比同齡人更早學會看價籤，看進貨單，看顧客評價。

別人刷短影片看搞笑段子，我刷的是探店博主怎麼拍菜，外賣平臺怎麼改活動，食品安全處罰案例有哪些。

我媽的小飯館慢慢熬了過來。

招牌菜砂鍋牛腩飯，在附近學校和工地裡小有名氣。

可我哥林子航那邊，也越來越光鮮。

他高中沒怎麼好好讀書。

我爸和許曼說他鏡頭感好，把他包裝成“餐飲品牌少東家”。

賬號名叫“子航帶你吃”。

影片裡，他穿著白襯衫，站在明亮的樣板店裡。

他說：“我爸把老家的傳統味道升級成了新品牌。”

又說：“以前我媽只會守著一口鍋，現在我們要把家常味道帶到更多城市。”

我看到這條影片時，手指停了很久。

我媽也看見了。

她只說：“他愛怎麼說怎麼說，咱炒咱的菜。”

可那天晚上，她把鍋刷了三遍。

我知道她難過。

眼前彈幕又來了。

【林子航馬上要籤正式經紀約。】

【十年，違約金八十萬，賬號收益全歸公司。】

【不過他當年嫌棄飯館味，活該。】

我盯著“活該”兩個字，心裡很亂。

我偷偷查了那家公司的資料。

法人是許曼，股東里有我爸。

他們最近在申請幾個商標，其中一個叫“秋芸家味”。

還有幾個菜名，和我媽店裡的招牌菜只差一兩個字。

我越查越不對。

更不對的是，我哥賬號的主體不是他本人，而是公司。

他拍影片賺的錢，也進公司賬戶。

那份所謂經紀約裡寫著，他要配合公司所有宣傳，不得拒絕指定商業內容，不得損害品牌形象。

違約金高得嚇人。

我給我哥打電話。

他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又想替媽教訓我？”

我忍著氣：“你合同看了嗎？”

“許曼阿姨請律師看過。”

“她是公司合夥人。”

“那又怎樣？她總比你們懂。”

我說：“你賬號不是你的，收益也不是你的。你簽了以後，他們讓你說什麼你就得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又硬邦邦地說：“你和媽就是見不得我好。”

電話掛了。

我氣得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我坐車去了市裡。

找到他們公司時，我哥正在拍宣傳片。

提詞板上面寫著：

“我媽媽當年目光短淺，只想守著老店。現在我和爸爸要證明，老味道也能品牌化。”

我哥讀到這句時卡住。

運營不耐煩：“你就照著念。網友愛看衝突，懂嗎？”

我哥皺眉：“能不能別這麼說我媽？”

運營笑了：“你還真當自己少東家啊？人設而已。你爸都說了，必要時把你媽那邊壓下去，咱們品牌才能起來。”

我哥臉色變了。

我推門進去。

“林子航，你現在信了嗎？”

他看見我，眼神有一瞬間慌亂。

許曼也在。

她臉色很快冷下來：“小滿，這是公司內部拍攝，你不能隨便闖。”

我把打印出來的商標申請資料摔在桌上。

“你們拿我媽的名字和菜名去註冊，還準備讓林子航拍影片，說我媽只是早期合作廚師。你們要不要臉？”

許曼笑了一下。

“商業社會，誰先註冊誰有權利。你媽開店這麼多年，連商標都不懂，怪誰？”

我哥猛地看向她：“你們真要反過來告我媽？”

許曼沒回答。

運營在旁邊嘟囔：“簽了約再說這些也不遲。”

我抓起那份合同，翻到違約條款。

“十年。八十萬。林子航，你簽了，就真的成他們手裡的道具了。”

我哥拿過合同。

一頁一頁看下去。

他的臉越來越白。

許曼伸手要搶：“子航，你別聽她挑撥。”

我哥躲開。

“賬號為什麼不是我的？”

許曼一頓。

“公司投入成本，當然要統一管理。”

“那我賺的錢呢？”

“你現在還在培養期。”

“那我媽為什麼變成早期合作廚師？”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我哥的聲音抖了。

“我可以不回去，可你們不能這麼寫她。”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還沒爛透。

只是被城市的光晃花過眼。

我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剛才運營說的話，我錄了。商標異議材料我也準備好了。你們要是繼續，我們就去市場監管和平臺投訴。”

許曼盯著我，眼神像刀。

“林小滿，你真是你媽養出來的。”

我說：“謝謝誇獎。”

我哥最後沒有簽約。

回小鎮的車上，他一直沒說話。

快到老街時，他忽然低聲說：“小滿，當年你沒跟爸走，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看著窗外。

“不是早知道。”

我只是比你晚一點相信他。

車停下後，我媽站在店門口。

她看見我哥，愣住了。

我哥低著頭，叫了一聲：“媽。”

我媽眼圈瞬間紅了，卻只說：“吃飯沒？鍋裡還有牛腩。”

彈幕在我眼前幽幽浮出。

【哥哥線也偏了。】

【但終局還在。】

【開業宴，後廚，燃氣事故。】

我心裡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