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跟着媽媽要受苦一輩子，我偏要留在她身邊_第四章 4許曼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時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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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時，店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哥臉色白了。

他看向我爸：“爸，她說的什麼意思？”

我爸劈手就要搶我手機，我媽一步擋到我前面。

“林建成，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許曼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奶奶罵我：“小小年紀就會偷聽大人說話，跟你媽一樣心眼多。”

我媽冷冷看她：“比不過你們，一家子心眼都長在孩子身上。”

那天，我爸帶著他們走了。

我哥臨上車前，回頭看了我很久。

我爸很快開始鬧。

先是撫養費繼續拖。

我媽去催，他就說：“孩子跟你，那就是你自願的。”

後來，他直接起訴，要求變更撫養權。

說我媽收入不穩定，小飯館環境髒亂，長期油煙影響未成年人健康。

說我經常在店裡擦桌洗碗，存在被迫勞動。

還說我曾表達過想跟父親生活。

我看著那些字，氣得手發抖。

奶奶也沒閒著。

她挑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坐在店門口哭。

“大家看看啊！我兒媳婦沒本事，離了婚還霸著孩子。讓十歲小孩在飯館幹活，這不是害孩子是什麼？”

有客人探頭看，有人小聲議論。

我媽臉色很難看，卻還得把鍋裡的菜炒完。

我衝出去想解釋，被她攔住。

“別跟她吵，她就等你急。”

許曼下午來了。

她給我帶了奶茶和一套練習冊。

“小滿，其實你只要說一句想跟爸爸，大家都輕鬆。你媽媽也不用這麼累。”

我盯著她：“你們輕鬆，還是我媽輕鬆？”

她笑容淡了一點。

“小孩子別這麼尖銳。你爸爸畢竟是你爸爸，他會害你嗎？”

這時彈幕卻又冒出來。

【法院會看經濟條件，你媽贏不了。】

【跟爸爸吧，至少有書房，不用在飯館角落寫作業。】

【現實一點，親情不能當飯吃。】

那天晚上，我媽把我叫到小桌邊。

“小滿，法官可能會問你的意願。你不用怕，也不用顧忌我。你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我問她：“我要是說跟你，你會贏嗎？”

她沉默了。

我懂了。

光說不夠，得有證據。

從那天起，我開始整理東西。

我的成績單，老師寫的家校聯絡記錄，每天放學後我在店裡寫作業的照片。

店裡監控片段，證明我只是飯點幫忙端幾次碗，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我媽的進貨單、還款記錄、營業流水。

還有我爸拖欠撫養費的聊天截圖和轉賬記錄。

最重要的，是那段後巷錄音。

我把它們按日期排好，裝進一個檔案袋。

我媽看見時，愣了很久。

“誰教你的？”

“你。”

“我什麼時候教你這些？”

我指了指收銀臺旁邊那張紙。

“你說過，誰拿得出證據，誰就有理。”

我媽突然轉過身，拿袖子擦眼睛。

開庭那天，我第一次去法院。

走廊很長，白得刺眼。

我爸穿著西裝，許曼站在他身邊。

奶奶一看見我，就抹眼淚：“小滿啊，你說實話，你媽是不是逼你幹活？別怕，奶奶給你撐腰。”

我沒躲。

“奶奶，你上次在店門口罵我媽，我也有監控。”

她臉一僵。

工作人員單獨問我意見。

我手心全是汗，可我還是把檔案袋遞過去。

“我知道我爸那邊房子大，也知道市裡學校好。”

“可我媽沒有虐待我，也沒有強迫我勞動。她每天讓我先寫作業。店裡忙不過來時，我幫忙，是因為那裡也是我家。”

工作人員問：“你為什麼不願跟父親生活？”

我把錄音交出去。

“因為他和許曼阿姨說，要用我拿到我媽的店名、配方和老顧客賬號。”

我的聲音忽然變穩了。

“我不想做他們的招牌。我是人，不是品牌故事。”

後來，調解室裡放了那段錄音。

許曼臉色發白。

我爸猛地拍桌：“小孩子不懂，斷章取義！”

我媽冷笑：“那你完整解釋一下，什麼叫先把孩子弄過去，授權就好談？”

我爸說不出來。

奶奶開始撒潑，說我們母女合夥算計人。

工作人員皺眉讓她安靜。

那天結果沒有立刻出來。

可我知道，我爸輸了大半。

走出法院時，他站在臺階下看我。

“小滿，你現在向著你媽，以後別怪爸爸不管你。”

我攥緊書包帶。

“你本來也沒怎麼管。”

他臉色鐵青。

許曼拉住他，小聲說：“走吧，別在這丟人。”

我媽牽著我往外走。

走到無人的拐角，她忽然蹲下來抱住我。

眼前那些字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它們消失了。

最後只飄出一句。

【原來這次，她沒有被帶走。】

我看著那行字，心跳很快。

這次？

所以，在它們看見的那個未來裡，我其實跟我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