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替師姐墊音後，整個戲班都慌了_第8章 首演當天的後台

第8章

首演當天的後臺，被戲協和媒體的鏡頭堵得水洩不通。

周先生坐在主位上，旁邊是一排冷麵冷眼的特派鼓師。

“開始吧。”

周先生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整個鶴鳴班。

“按戲協規矩，壓軸角兒當眾核驗鑼鼓點。”

沈嬌穿著那身價值連城的點翠頭面，

僵在原地，雙腿抖得連裙襬都在打顫。

陳鶴鳴趕緊湊上前，額頭上的汗把粉底都衝花了。

“周先生，馬上就要上臺了，這會兒核驗是不是太趕了？”

“要不讓嬌嬌先去扮戲，等演完了再說？”

周先生冷笑了一聲，指著牆上的掛鐘。

“戲協的規矩，不過核驗不上臺。”

“沈老闆，請吧。”

密集的鼓點驟然響起，是那段絕密的高腔過門。

沈嬌張了張嘴，卻連個氣音都沒發出來。

她根本找不到進板的氣口，

像個木偶一樣杵在閃光燈下，臉色慘白如紙。

鼓聲戛然而止。

“沈老闆，這就是你們鶴鳴班的壓軸？”

周先生猛地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後臺。

“連最基本的調門都摸不著，你今天打算上去丟誰的臉！”

無數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瞬間紮在沈嬌身上。

陳鶴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突然轉頭，死死盯住縮在角落裡舉大旗的我，

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暗示。

“青硯！你還愣著幹什麼！”

他衝過來，用力拽住我的胳膊，試圖把我推到鏡頭前。

“趕緊跟周先生解釋啊！”

“就說你師姐嗓子發炎，這幾天都是你這個替補在幫她合譜子！”

這是要把欺瞞戲協的罪名，硬生生扣在我這個替補頭上，

好保全沈嬌的角兒面子。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的臉，

慢慢把手掙脫出來。

“班主，您認錯人了吧。”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是個簽了字畫了押的龍套，連內場都沒進過。”

“我上哪去幫角兒合譜子？”

周先生轉過頭，凌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青硯，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戲協確認的壓軸到底是誰？”

我沒有猶豫，直接從兜裡掏出那張免責宣告，

當著所有鏡頭的面，平鋪在桌上。

“周先生，戲班的規矩大，我只認白紙黑字。”

“定崗表上寫得很清楚，壓軸是沈嬌師姐。”

“而我，只是個不承擔任何救場責任的雜役。”

“林青硯！你撒謊！”

沈嬌突然尖叫出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已經徹底崩潰了，連偽裝的柔弱都顧不上了。

“是你嫉妒我！是你故意藏了壓軸的譜子不給我看！”

“你想看我出醜，你想毀了整個鶴鳴班！”

她撲過來想撕那張免責宣告，被周明死死抱住。

“嬌嬌！你冷靜點！”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覺得可笑至極。

“我藏了譜子？”

我拉開包，拿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

裡面裝著幾片被裁斷的硬紙背板，

邊緣還有沒擦乾淨的粉底印。

“師姐，這可是從你包裡掉出來的。”

我把殘頁“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我的戲本頁籤，連著那段絕密的高腔過門，”

“被你用剪刀齊根裁了。”

“你自己看不懂譜子，就毀了別人的物證，現在反咬我一口？”

後臺瞬間炸開了鍋。

媒體的快門聲閃成一片，記錄下這滑稽又醜陋的一幕。

沈嬌看著那幾片殘頁，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鶴鳴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一個鶴鳴班！”

周先生氣極反笑，指著陳鶴鳴的鼻子。

“毀人戲本，冒名頂替，還想拉龍套頂包！”

“今天的首演，你們鶴鳴班不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