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爆出他和影後複合,我官宣退圈_第6章 他說喬南梔復出失敗
他說喬南梔復出失敗,粉絲脫得厲害。
他說陸臨野有一次在機場被記者追問,問他後不後悔,他站在原地很久,只說:“後悔沒有早點公開她。”
我聽見這句話時,正在給母親削蘋果。
果皮斷了一下。
母親看我。
我笑了笑,重新接上。
“刀鈍了。”
劇本最後一稿完成,是離婚後的第八個月。
我把它命名為《退潮》。
程嶼白看完,坐在工作室裡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大片灰藍色的海。
他說:“你把自己寫進去了。”
我說:“只寫了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呢?”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最後一句臺詞。
“活著。”
電影重新開機時,女主換成了一位新人。
她試鏡那天緊張得手都在抖,像極了很多年前的我。
我坐在監視器後面,聽她問:“姜編,我這樣可以嗎?”
我說:“別想著讓誰救你。你要演的是一個自己走出去的人。”
她點點頭,又來了一遍。
那一遍很好。
我忽然覺得,原來離開某個人之後,我的世界不是塌了。
它只是空出了一塊地方,長出了新的東西。
一年後,《退潮》入圍國際電影節。
紅毯那天,母親已經能挽著我的手慢慢走路。
她穿了一身深綠色旗袍,頭髮花白,卻精神很好。
我們走過閃光燈時,她小聲問我:“媽媽這樣會不會給你丟臉?”
我握緊她的手。
“你是我今天最好的作品。”
她笑著打我一下,眼睛卻溼了。
頒獎禮很長。
最佳劇本開獎前,我坐在臺下,手心出了一點汗。
程嶼白坐在旁邊,低聲說:“緊張?”
“有點。”
“怕輸?”
我搖頭。
“怕醒來。”
怕這一年只是夢。
怕我仍在那個凌晨兩點的海邊,裹著溼冷的羽絨服,看著熱搜上“十年舊愛終圓滿”。
臺上嘉賓拆開信封。
我的名字被念出來。
“姜照雪,《退潮》。”
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站起身時,母親比我先哭。
她用力拍著手,像要把這些年所有沒能替我討回的公道,都拍進這一刻。
我走上臺,接過獎盃。
燈光很亮。
我看見臺下許多陌生的臉,也看見程嶼白溫和地朝我點頭。
我說:“謝謝願意看見這個故事的人。”
“它寫的是一個女人從水裡走出來。她曾經以為,岸上一定要有人等她,她才算被愛。”
“後來她明白,真正的岸,是她自己。”
掌聲再次響起。
我沒有提陸臨野。
也沒有提那段婚姻。
有些人適合留在廢稿裡,不必再放進成片。
頒獎禮結束後,後臺走廊很長。
母親去休息室拿外套,程嶼白被媒體圍住。我一個人拿著獎盃往外走。
轉角處,陸臨野站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
曾經被鏡頭偏愛的臉,如今有了疲憊的紋路。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依舊好看,卻不再像過去那樣不可一世。
他手裡拿著兩枚戒指。
還有一份折得很平整的紙。
我認得那個抬頭。
遲來一年的公開宣告。
他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照雪。”
我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恭喜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看完了電影。很好,真的很好。”
“謝謝。”
他像是被我的客氣刺痛,卻還是往前一步。
“我今天來,是想把這些還給你。”
他攤開掌心。
兩枚戒指躺在燈下。
一枚是他的。
一枚是我放在離婚協議上的。
“我知道太晚了。”他低聲說,“但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可以公開,所有平臺同步發。我會告訴所有人,你從來不是資源咖,不是倒貼,是我的妻子。
”
我看著那枚戒指。
它曾經硌疼過我的掌心,也曾經讓我在無數個孤獨時刻相信,自己不是一個人。
可現在,它只是一個很小的金屬圓環。
圈不住我了。
“陸臨野。”我說,“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眼底的光顫了一下。
“我知道。可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不可以。”
“為什麼?”他終於失控,聲音發抖,“我已經失去很多了。專案沒了,代言沒了,協會封??我,喬南梔也……我都認。可我只想要你回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失去那些,是因為你做錯事,不是因為我離開你。”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我最需要名分的時候,你讓我閉嘴。現在你願意公開的,是我已經不要的身份。”
陸臨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握著戒指的手在抖。
“照雪,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知道。”
他猛地抬頭,眼裡生出一點微弱的希望。
我把那點希望親手按滅。
“可我不需要你用餘生證明。”
走廊盡頭,母親拿著外套出來,喊我:“照雪,慶功宴要開始了。”
我回頭應了一聲。
陸臨野也看見了她。
他幾乎本能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像過去每次在長輩面前維持體面那樣。
可母親只是看了他一眼。
沒有責備,沒有憤怒。
像看一個早就不相干的人。
我走過去,挽住母親的手。
陸臨野在身後啞聲叫我。
“姜照雪。”
我沒有回頭。
母親的手溫熱而有力。
慶功宴廳門開啟,裡面燈光燦爛,掌聲和笑聲一併湧出來。
程嶼白站在人群中,舉杯朝我示意。
年輕的女主演跑過來抱我,說:“姜編,我們贏了!”
我被她撞得後退半步,笑著扶住她。
門在身後慢慢合上。
最後一眼裡,陸臨野站在走廊陰影中。
他仍握著那兩枚戒指,像握著一段終於遲到到無法抵達的過去。
後來我聽說,他那份公開宣告沒有發出去。
不是不想。
是沒人再等。
行業封??落下後,他很長時間沒有作品。偶爾出現在公眾視線裡,也只是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看《退潮》的巡映。
有人拍到他在散場後獨自坐到燈滅。
螢幕上最後一幕,是女主從海邊走向日出的背影。
有人問他:“陸老師,這部電影裡有你嗎?”
他沉默很久。
“有。”
“是哪一個角色?”
他說:“那個遲到太久的舊人。”
我是在很久以後才聽見這段採訪。
那時我正在新劇本的圍讀現場。
窗外陽光很好,母親在院子裡給新養的花澆水。
我把採訪關掉,翻開下一頁劇本。
紙上寫著新的故事。
這一次,女主沒有再等任何人公開她。
她自己站在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