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世子後,我替侯府燒了皇宮_第6章 我扶着宮牆走到北水門附近

賜婚世子後,我替侯府燒了皇宮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資深熬夜患者

我扶著宮牆走到北水門附近,聽見遠處兵刃相撞,便知道侯爺已經行動。

沈玉柔把女眷藏進一座廢棄經閣,又帶兩個人出來接應我。

她看見我被煙燻黑的臉,先罵我不要命,隨後彎腰把我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

「先活著出去,我才有機會同你爭。」

我們剛退回經閣,遠處便響起定遠軍的呼喝。

11.

定遠侯率軍包圍了承明殿。

叛軍腹背受敵,很快放下兵刃。

崔貴妃與四皇子被押走前,四皇子忽然衝太子大笑。

「你保得住父皇,卻保不住妻兒!」

「等你坐上皇位,太子府裡早就只剩屍??了。」

太子臉色驟變,險些追上去,被侯爺一把攔住。

「殿下放心,犬子已經趕往東宮。至今沒有求援訊號,太子妃與皇孫應當平安。」

陛下剛從逼宮中脫險,立刻命人去接太子家眷。

裴懷瑾護送她們入宮時,第一眼便尋找我的身影。

侯爺已經找到藏在經閣的女眷,卻從沈玉柔口中得知,我最後留在起火的庫房。

沈玉柔只說看見我點火,沒有說我已經從小窗逃出。

火勢尚未撲滅,濃煙遮住整條宮巷。

裴懷瑾轉身就往火場衝,被侯爺和幾名士兵????攔住。

「知蘅還在裡面!」

他掙得眼睛通紅,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燃燒的橫樑在遠處坍塌,火星騰起半空。

他忽然想起我曾說過,真正到了關鍵時刻,自己的性命也可以放上秤盤。

那時他只覺得我冷酷,如今才知道,我從沒拿這句話嚇唬任何人。

裴懷瑾跪倒在地,聲音一點點啞下去。

我被沈玉柔扶著躲在另一側巷口,本想出聲,卻忽然看見趕來的十二公主。

她先檢查我的傷勢,又掃一眼火場前亂作一團的人,低聲讓我暫時別露面。

宮變剛平,仍有叛黨未清。放火救出女眷的人若已經葬身火海,比一個活著的世子夫人更方便引出餘黨,也更容易替侯府爭取最大的功勞。

我明白她的意思,忍著腳痛隨她從小道離開。

當天清理火場時,庫房已經塌毀,裡面沒能找到可辨認的遺骸。

十二公主讓人將我送往郊外莊子養傷,又借宮人混亂的口供,對外宣稱定遠侯世子夫人為救眾人葬身火海。

12.

這場假??原本只需維持十幾日。

可叛黨牽連比預想更廣,十二公主擔心訊息走漏,讓我在莊子裡多住了一段時間。

裴懷瑾每日守著那具假棺,整個人迅速瘦了下去。

他不肯接受侯府準備的追封文書,也不許任何人動我的嫁妝。

沈玉柔來過幾次,每次都站在靈堂外罵他蠢。

「姐姐若真??了,你哭給誰看?」

裴懷瑾不與她爭,只一遍遍問火場裡是否真的沒有別的出口。

她遵守與公主的約定,沒有鬆口。

侯夫人從寺中回來後當場昏厥,醒來便抱著我的嫁妝匣子哭。

她不肯讓人在院中撤下紅綢,說我進門還不到一年,不該這麼快只剩白幡。

侯爺數次想告訴兒子宮中或許另有安排,又怕一個眼神便洩露訊息,只能每日拉他去軍營。

裴懷瑾白日照常協助清查叛黨,夜裡仍回靈堂守著。

秦嬤嬤留下的侄孫女曾託人求情,他看也沒看便退了回去。

柳姨娘主動交出雲娘送出的幾件信物,證明她在西院如何探聽軍務,侯夫人終於不再與她針鋒相對。

侯府在這場宮變後第一次真正安靜下來,唯獨我的院門始終開著。

直到最後一批叛黨落網,我才在深夜回到侯府。

靈堂的長明燈還亮著,裴懷瑾趴在棺木旁睡著,手裡攥著我大婚那夜沒有喝完的合巹酒杯。

我敲了敲棺蓋。

「世子若實在捨不得,不如進去陪我?」

他猛地抬頭,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不敢眨眼。

下一刻,他衝過來將我抱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提醒他腳傷未愈,他才手忙腳亂地把我放到椅子上。

裴懷瑾先哭後罵,問我為何連他都瞞。

我把十二公主的安排解釋一遍,他仍氣得不肯鬆手。

「你總說什麼都能捨,連自己也能捨。」

「可你如今是我的妻子。你要把命拿去冒險,至少該讓我知道。」

我第一次無法用利弊得失回答。

他守著空棺的這些日子,並不能替侯府換來任何好處,卻讓我清楚看見,他在意的已經不是賜婚和門第。

裴懷瑾替我重新包紮腳踝,動作笨拙得把紗布纏了三層。

我嫌他勒得太緊,他又急忙全部拆開。

折騰到天將亮,他才低聲承認,大婚那夜說的每句話都錯了。

我問他錯在哪裡。

「你嫁進侯府確實有所圖,可你拿到的每一樣東西,也都替裴家付出了代價。」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我的心,你如今不稀罕也沒關係。我自己留在你這裡,慢慢等。」

這句話不算聰明,卻比他曾經相信的那些詩箋真切。

我沒有答應什麼,只讓他去撤掉靈堂,再給婆母送一封報平安的信。

他走到門邊,又回頭問今晚能不能回來睡。

我看著地上那隻被他攥出裂紋的合巹杯,點了頭。

宮變之後,太子地位穩固,定遠侯府因救駕與護衛東宮立下大功。

沈玉柔帶領女眷避險,也得了誥命與賞賜。

她見我安然回來,先抱著我哭了一場,轉頭又警告我別以為一次合作便能讓她服輸。

我答應以後繼續比,只是不再拿性命做賭注。

裴懷瑾聽見這句話,終於肯把我房中的鋪蓋搬到一處。

13.

六年後,裴懷瑾帶著五歲的兒子去祖墳祭掃。

他蹲在一座空墓前,認真告訴孩子,墓碑上的女子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人。

兒子歪著頭問:「比娘還聰明嗎?」

裴懷瑾想了想。

「不一樣。你曾祖母博覽群書,你娘擅長算計人心。」

正在旁邊擦另一塊墓碑的我聽不下去,把抹布扔到他肩上。

「說好帶兒子來掃墓,你倒只顧著編排我。」

兒子看見我,立刻跑來告狀,說父親昨晚還答應講母親火燒皇宮的故事。

「是燒庫房,不是燒皇宮。」

我糾正完,轉頭瞪裴懷瑾。

「再講一遍,我便讓你睡書房。」

他接住抹布,笑著去擦老夫人的墓碑。

「不講了。安兒,先把碑後的雜草拔乾淨。」

孩子抱著小竹籃跑開。

裴懷瑾趁四下無人,伸手勾住我的指尖。

我沒有甩開,只提醒他日落前還要去接婆母回府。

他應了一聲,另一隻手仍老老實實握著抹布,終於開始擦那塊被他講了半天故事的墓碑。

山風吹過墓園,午後的日光落在石階上。

空墓前的紙錢灰打了個旋,很快散進草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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