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世子後,我替侯府燒了皇宮_第2章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他甩袖離開,卻沒敢搬出新房所在的院子。
侯府的規矩和沈家的臉面都在頭頂壓著,他再惱,也做不出新婚第一夜便鬧得滿城皆知的事。
我讓人撤掉冷透的酒菜,獨自睡了一個安穩覺。
3.
婚後日子比我預想得還順遂。
定遠侯裴錚常駐軍營,一個月也未必回府兩次。
侯夫人陸氏出身清貴,性子爽直,喜歡漂亮衣料和熱鬧宴席,不愛用晨昏定省磋磨兒媳。
我陪她看賬冊時順便誇幾句新簪,她便高興得把整匣首飾推給我挑。
比起在沈家提防繼母話裡藏針,這樣的婆母簡直省心。
府中還有一位庶出的二公子裴懷瑄,由柳姨娘所生,平日住在西跨院,很少到主院來。
裴懷瑾仍不願與我圓房,卻也不再每日橫眉冷對。
我們各睡一邊,遇上家宴便裝作和睦,彼此都覺得省事。
成婚不到兩個月,沈玉柔定親的訊息傳來。
男方果然是安國公長房幼子。
我沒有半點嫉妒,反而按兩家往來的最高禮數備了賀禮。
沈氏女兒嫁得好,對我也有益處。
禮單送給裴懷瑾過目時,他盯著安國公府幾個字看了很久,當晚連飯都沒回院裡吃。
我讓廚房把他的湯溫著,沒有去安慰。
有些道理旁人說再多,也不如親眼看見一次。
又過半月,裴懷瑄在外闖了禍。
十六歲的少年逃課去花??喝酒,還與一名商戶子弟爭風吃醋,把人打斷了鼻樑。
裴懷瑾帶他登門賠禮,又付了醫藥銀子,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
侯夫人卻認為庶子壞了門風,堅持依家規打二十板子。
柳姨娘抱著兒子哭鬧,口口聲聲說夫人是因侯爺寵妾,才故意拿孩子出氣。
裴懷瑾怕母親又被她繞進去,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幫忙。
「我不是替懷瑄逃罰。」
他揉著眉心解釋。
「父親不在府中,母親若動了家法,柳姨娘回頭必定添油加醋。過去每次都是母親有理,最後卻落得一個苛待庶子的名聲。」
我從陪嫁匣子的最底層取出一枚赤金海棠簪,插在鬢邊。
「二弟犯了錯,母親為何不能罰?」
裴懷瑾嘆氣,說自己正是怕兩邊鬧得不可收場。
我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往主院去。
「今日母親不僅能罰,柳姨娘還得親口認錯。」
他低頭看看我的髮簪,又看看我,一臉茫然。
4.
我們趕到時,裴懷瑄已經被按上長凳。
行刑的家丁被柳姨娘擋著,誰也不敢真將她拉開。
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懷瑄的嫡母,他逃學、狎妓、鬥毆,哪一條不該罰?」
「我還沒有問你如何教子,你反倒來攔家法!」
柳姨娘伏在兒子身上,哭得幾乎斷氣。
「夫人,二十板子會要了他的命!」
「妾身得侯爺幾分憐惜,夫人不高興只管罰我,為何非要害我的孩子?」
她幾句話便將裴懷瑄的錯處抹去,反倒把侯夫人說成嫉妒成性的嫡母。
侯夫人越急越說不清楚,正要親自上前拉人,定遠侯忽然從軍營趕回。
柳姨娘看見靠山,立刻撲進他懷裡。
侯爺當著兒女媳婦的面被抱住,神色已有幾分不自在,先把人推開半步。
我搶在柳姨娘開口前迎上去。
「父親怎麼回來了?軍中事務可曾耽誤?」
裴懷瑾立刻聽懂,沉下臉掃視西院的下人。
「誰把府中小事報去了軍營?」
傳信的小廝縮到人群后面。
侯爺的眉頭果然皺起,先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替任何一方哭訴,只從裴懷瑄何時離府、如何傷人,講到侯府已經賠禮,最後說明家規中對應的責罰。
侯爺聽完,正想用少年知錯將事情抹平,我含笑補了一句。
「定遠侯府以軍功立家,規矩比尋常人家更要緊。兒媳入門前還特意抄過一遍家訓,唯恐自己的言行損了門風。」
「母親今日依規管教庶子,沒有半分不妥。柳姨娘疼愛親生骨肉,一時糊塗,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走到柳姨娘面前,抬手扶了扶鬢邊的海棠簪。
「可真正疼孩子,總要替他的將來打算。二弟若養成不知輕重的性子,日後丟的是前程。」
柳姨娘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看清那枚髮簪後,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又輕聲問:「姨娘說,是不是這個理?」
院中眾人都等著她繼續撒潑。
她卻鬆開裴懷瑄,撲通跪在地上。
「今日是妾身糊塗。」
「夫人責罰二公子是為他好,妾身不該阻攔,請侯爺與夫人恕罪。」
侯爺愣住,侯夫人也忘了生氣。
我扶住婆母,勸她將如何行刑交給侯爺。
她爭的本就是一口清白,如今柳姨娘親口認錯,再糾纏反而失了體面。
侯夫人昂起下巴,白了丈夫一眼。
「既然侯爺回來了,自己的兒子自己管吧。知蘅,我們走。」
侯爺被當著晚輩的面擠兌,耳根發紅,趕緊說自己沒打算徇私。
我與裴懷瑾一左一右陪侯夫人離開。
走出院門時,他回頭看了柳姨娘一眼,又盯住我的髮簪。
5.
當天夜裡,裴懷瑾賴在我房中不肯走。
「那枚簪子到底有什麼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