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世子後,我替侯府燒了皇宮_第5章 馬車已經停在門外
馬車已經停在門外,沒有給我拒絕的餘地。
我塞給內侍一錠銀子,請他容我更衣。
回到內室,我換下行動不便的長裙,將一小瓶燈油和火折藏進袖袋。
裴懷瑾躲在屏風後,臉色難看。
「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了,太子府怎麼辦?」
我替他整理被攥皺的衣袖。
「我們事先說好的。看見宮車離府,你立即行動。」
他抓住我的手腕,第一次不肯聽我安排。
我低聲提醒,太子妃與兩個皇孫若落入四皇子手中,侯爺帶兵回來也會投鼠忌器。
他最終鬆開手,只問我能否平安回來。
「我會盡力。」
這是我能給的唯一承諾。
出門時,內侍問為何不見侯夫人。
我說婆母近日總夢見已故老夫人,心中不安,已經齋戒沐浴去寺中做法事。
他仍有疑慮,我又遞去一錠銀子,他才笑著放下車簾。
宮車轉過長街,裴懷瑾立刻從後門出府,帶人奔向太子府。
9.
宮中沒有誦經聲,也聞不到半點香火氣。
領路的宮人與侍衛大多面生,幾處宮門都換了守衛。
我被帶進一座偏殿,裡面已經關著數十名勳貴女眷。
安國公夫人、我的繼母和沈玉柔都在人群中。
姐妹對視一眼,便知道彼此已經明白處境。
沈玉柔將我拉到角落,低聲說她進宮時經過承明殿,那裡守軍最多。
她猜測陛下與太子都被控制,勸我不要輕舉妄動。
「這裡關著京中近半高門的女眷,他們暫時不會刀人。」
我問她,若安國公不肯向四皇子低頭,對方會拿什麼逼他。
她抿住嘴唇。
安國公是三朝老臣,絕不會承認逼宮得來的新帝。
定遠侯統領近京駐軍,裴懷瑾又曾在東宮任職,我們兩家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坐上皇位的人若名不正,第一件事便是清算不肯臣服的人。」
我沒有與她談忠義,只談活命和前程。
「配合我帶人逃出去。事成之後,你救下滿殿命婦的功勞,足以讓安國公府重新看重你。」
沈玉柔咬牙問我打算做什麼。
偏殿旁邊的庫房存著為國喪預備的素麻和白布。
上一次進宮時,十二公主曾帶我從這裡經過。
我讓沈玉柔裝作害怕我發狂,哄守衛把我單獨關進庫房。等我放火引走守兵,她便帶女眷往北水門逃。
北水門緊鄰護城河,附近宮殿少,也不是叛軍進攻或撤退的要道。
只要她們找一座堅固宮室守住門窗,便有機會等到援軍。
沈玉柔險些驚叫,捂住嘴罵我瘋了。
「你點燃庫房,自己怎麼出來?」
「庫房西牆有一扇送布的小窗。」
我沒有告訴她,那扇窗窄得只夠遞東西,未必容得一個成人穿過。
她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頭。
從小到大,她最不願輸給我,也最清楚什麼時候必須與我站在一起。
10.
沈玉柔突然尖叫起來,說我受驚過度,犯了狂症。
她躲到婆母身後,聲稱我方才咬人,還要用簪子傷其他女眷。
殿中眾人先是一愣,很快有人明白她在做戲,配合著往後躲。
兩名守衛怕我真在這裡鬧出人命,開啟殿門,將我押進隔壁庫房。
門閂落下後,我立刻取出燈油。
成捆白布極易引燃,火苗沿著布角迅速爬高,濃煙很快從窗縫湧出去。
我用溼帕捂住口鼻,推開堆在西牆的木架。
那扇小窗比記憶裡還窄。
我卸下發髻,側過肩膀往外擠,衣袖卻被生鏽的窗釘勾住。
門外傳來守衛的怒罵和踹門聲。
另一邊,沈玉柔扯著嗓子叫他們快去找人救火,再遲便會燒到整座宮室。
守衛不敢擔責,一人衝去傳信,另一人忙著取水。
偏殿門失去看守,沈玉柔立即帶著女眷衝出,按約定往北水門跑。
庫房橫樑被火燒得噼啪作響。
我撕開被釘子勾住的外袍,終於從窗中擠出去,落進堆滿枯葉的窄巷。
腳踝落地時一陣劇痛,我顧不上檢視,沿牆往北走。
身後的窗框很快被火吞沒,一截燃燒的木料砸在我剛才落腳的位置。
窄巷盡頭卻被一道上鎖的月門擋住。
我用髮簪去撥鎖,手指被燙得發麻,試了兩次都沒能開啟。
追查火情的腳步聲已經從另一頭逼近。
我只能翻進牆邊一隻空水缸,將燒破的外袍壓在身??。
兩名叛軍從缸旁跑過,其中一人說女眷逃了,必須立刻去承明殿報信。
等聲音遠去,我才爬出來,用地上的石塊砸斷門鎖。
月門外便是通往北水門的夾道,牆角壓著一段與沈玉柔衣裙相同的布料。
再往前走,每到岔路便能看見一塊碎布,我循著這些記號追了過去。
沖天濃煙驚動了承明殿。
四皇子與崔貴妃原本正逼陛下寫禪位詔書,聽見女眷逃散,守軍難免分神。
太子抓住這一瞬掙脫束縛,以短刀抵住四皇子的咽喉。
宮中守軍與叛軍重新陷入對峙。
城外山坡上,定遠侯看見宮城升起的黑煙,當即率領早已埋伏的三千騎兵回京。
「宮中有變,隨本侯救駕!」
定遠軍從預先打點的西門入城,一路逼向承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