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世子後,我替侯府燒了皇宮_第3章 他趴在桌邊
他趴在桌邊,眼睛亮得驚人。
「我娘被柳姨娘氣了十幾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她主動服軟。」
我故意端起茶盞,不急著回答。
裴懷瑾催了幾遍,我才拔下海棠簪放進他掌心。
這枚簪子不是侯府舊物,而是柳姨娘早年替親生女兒定製的嫁妝。
她入侯府之前曾嫁過人,還生下一個女兒。後來丈夫病??,她隱去過往,被侯爺看中納進府中。
這些年,她一直暗中接濟已經出嫁的女兒,卻不敢讓侯府知道。
那女兒成婚時,她請銀??做了一對獨一無二的海棠簪,我手裡這枚便是其中之一。
裴懷瑾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你怎麼拿到的?」
「我沒有碰她女兒,只讓人用高價從舊貨商手裡買回來的。」
柳姨娘看見簪子,便知道我已經查到她的舊事,也知道我能找到她女兒一家。
我甚至不必明說威脅,她自然會權衡輕重。
裴懷瑾聽得目瞪口呆。
「你進門前,連一個姨娘都查得這麼清楚?」
「不然呢?」
我將簪子收回匣中。
「難道我要靠你我之間那點夫妻情分在侯府立足?」
他被噎住,片刻後不服氣地問,夫妻不靠情分還能靠什麼。
我指了指內室。
「我們成婚至今連洞房都沒有,說這話是不是早了些?」
裴懷瑾的臉頓時漲紅,在禮教和理虧之間猶豫半天。
我沒有繼續逗他。
婚事本就是我謀來的,他心有不甘很正常。我也不相信一場婚禮便能讓兩個陌生人相愛。
京中那些轟轟烈烈的佳話,後來大多沒有傳聞裡圓滿。
有人城??上一見傾心,幾十年後庶子女滿堂,原配避居別院;有人靠悼妻詩名動天下,落筆時妾室已經懷孕;也有人當眾發誓絕不納妾,轉頭便在外面養了兒子。
「你以後若真遇見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
我認真看著裴懷瑾。
「只要她守規矩,我不會故意磋磨。我要的是侯府安穩,不是困著你證明什麼情深。」
他撇開臉,顯然並不認同。
我又說回柳姨娘。
只要她往後安分,我會替她保守秘密,也會照拂她女兒一家。若她再次挑釁侯夫人,這枚簪子便會出現在侯爺案頭。
裴懷瑾聽完,低聲說我不像沈家姑娘。
我失笑。
「那隻能說明你從未真正瞭解沈家姑娘。玉柔算計不如我,演戲卻勝我許多,騙你已經夠用。」
他望著我走進內室,到底沒有跟進來。
6.
我說他日後可以納妾,不是試探。
可沒過多久,他身邊真多了一個眉眼嫵媚的丫鬟,我還是覺得意外。
沈玉柔一向是纖弱清冷的模樣,裴懷瑾前腳喜歡天上月,後腳便換成豔麗牡丹,口味變得未免太快。
我直接問他是否已經收房,若是,我可以替他向公婆開口。
裴懷瑾氣得拍桌。
「你快想辦法把她趕走!她整日捏著嗓子喚世子,聽得我渾身發麻。」
我忍不住笑。
「你是侯府世子。一個丫鬟能逼你收房?」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終於說出緣故。
府中有位秦嬤嬤,是老夫人生前留給他的乳母。她仗著舊日體面,在內院說一不二,連侯夫人都要讓她幾分。
秦嬤嬤聽聞世子與新婚妻子分房,便自作主張把侄孫女送進來,想替孃家求一個姨娘名分。
過去她還擅自拿過裴懷瑾珍藏的墨錠,說是替他收著,轉頭便典當換銀子補貼孃家。
裴懷瑾顧念祖母,不願鬧大,這才被拿捏多年。
我聽完,從陪嫁庫房取出一方紫檀硯盒,讓他擺在書房最顯眼處。
「這東西丟了之日,便是秦嬤嬤離府之時。」
他半信半疑,還是照做。
第四日,京兆府差役突然登門。
侯爺沒有驚動我們,當天便把秦嬤嬤和她的侄孫女送出京城。
夜深後,裴懷瑾拎著一壺酒來敲我的門。
「夫人,給為夫解解惑。」
我挑眉看他。
從前一口一個本世子,如今連為夫都喊得順暢了。
我聞到酒香,讓廚房炒了幾碟小菜。
果然,秦嬤嬤的侄孫女看見硯盒後立刻報信。秦嬤嬤拿走東西送去當鋪,打算換銀子給孃家買田。
她不知道,那方硯是十二公主贈我的御用舊物,底部刻著內造印記。
當鋪掌櫃不敢收,更不敢放人,立刻報了官。
盜賣御賜物件,往重了說可以牽扯欺君。京兆府顧忌侯府顏面,沒有深究,只將人送回來處置。
侯爺顧念老夫人留下的情面,不便打刀,也不能再讓她留府,遠遠送走便成了唯一選擇。
「東西若是你的,父親或許還能壓下。」
我替裴懷瑾添酒。
「偏偏丟的是兒媳嫁妝。侯府擔不起縱容老奴偷竊新婦的名聲。」
裴懷瑾聽完,拍著桌子說我聰明。
他酒量極差,兩杯下肚便趴在桌邊,含糊說娶我似乎也不壞。
我沒辦法把醉鬼扔在門外,只能與丫鬟一起將他扶上??。
第二日,世子夫婦情意甚篤的訊息傳遍侯府。
我與他頂著兩張宿醉的臉相對無言,誰也沒法出去解釋。
從那以後,我們相處得自然許多。
他不再提沈玉柔,也開始習慣遇事先來問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