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頭蛇砸我店,我的嬌氣哭包岳母秒變東北大姐大_第11章 11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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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二店開業。
開業當天我站在新店門口,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一年前,我還在老店被彪子按著頭往地上壓。
現在,二店開了,門口掛著紅綢,街坊送的花籃從門口一路擺到路邊。
丈母孃比我到得還早。
她穿著件暗紅旗袍,外頭披了件薄開衫,頭髮盤得一絲不亂。
站在店門口指揮幾個貂哥掛招牌。
“再往左一點,多了多了,右一點,你是聽不見還是手抖?”
幾個光頭被指揮得滿頭汗。
門口等位的塑膠凳擺了一排,十一點剛過,店裡就坐滿了。
我站在烤爐前就沒歇過,媳婦兒負責傳菜,兒子被丈母孃按在收銀臺旁邊當“小幫手”。
丈母孃坐鎮收銀臺。
她面前擺著一盤瓜子,一顆接一顆地嗑,脆響。
我抽空從後廚探出頭,正好看見她在跟收錢匣較勁。
“這匣子咋回事?我合上它,它怎麼老彈開?”
我媳婦兒趕緊過去,站在她身後,手把手教她。
“媽,你先按這個卡扣,再合蓋子。”
“我知道。”
丈母孃拍開她的手。
“你忙你的,我自己來。”
結果下一個客人結賬,她合錯了方向,那錢匣子“啪”一下彈開,嚇她一跳。
她整個人往後一縮,眼圈肉眼可見地紅了。
“這匣子兇我。”
我媳婦兒趕緊擠過來,一把摟住她:“媽,我來。”
丈母孃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發顫。
“我明明按對了,它非跟我作對。”
我在後廚聽得清清楚楚,差點笑出來。
人少一點的時候,她拍著胸口癱在椅子上,瓜子也顧不上嗑了。
“剛才可嚇死我了,那個錢匣子彈來彈去的,跟催命一樣。”
媳婦兒站在她身後,給她順著後背。
兒子爬上椅子,從後頭摟住她脖子,小臉貼在她耳邊。
“姥姥不怕,以後我幫你收錢。”
丈母孃一把把外孫摟進懷裡,眼圈又紅了。
“還是我大外孫疼姥姥。”
晚上收工,我在二店吧檯後頭整理賬本。
手伸進抽屜夾層,摸到一個硬硬的邊角。
抽出來,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邊緣有點卷,面上一群年輕人,站得鬆鬆垮垮。
正中間那個人穿著紅衣,短髮,下巴微微抬著,笑得張揚又野。
是我丈母孃。
年輕時候的沈紅。
旁邊壓著一張硬紙片,寫了四個字:“舉報前夜”。
回家時,丈母孃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頭上包著毛巾,讓媳婦兒給她染頭髮。
“鬢角那撮白得快,多刷兩下,不然明天出門不好看。”
我媳婦兒應著,拿小刷子一點一點地抹。
我把照片放在茶几上。
“媽,這是啥時候拍的?”
丈母孃瞟了一眼,整個人往沙發裡縮了縮。
“這誰啊,醜死了,年輕時候非主流。”
“趕緊拿走,別擋著我染頭髮。”
她開始耍賴,抬手捂住頭。
“哎呀,這染髮膏味道太大了,燻得我頭疼。”
“閨女,快扶我回屋躺會兒。”
媳婦兒扶她起來。
她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回頭:“茶几上那橘子剝了,你兒子要吃。”
我:“......行。”
她回屋後,我把照片收進錢包夾層。
夜裡,丈母孃睡了。
媳婦兒把我拉到陽臺上。
“那張照片上的人,不是她混的。”
我轉頭看她。
“她是進去當眼線的。”
她吐了口煙,聲音很低。
“我爸當年在東北開小店,被那夥人盯上收保護費。”
“他不給,被堵在後巷打成重傷,沒撐過兩個月,人就沒了。”
我喉嚨發緊。
“我媽那時候才二十出頭,憋著一口氣,混進那幫人裡,費盡心思往上爬。”
“表面上順著他們來,暗地裡給公安遞訊息,記賬本,抄名單。”
“最後公安收網,整個團伙被端,頭兒判了死刑。”
我半天沒說話。
媳婦兒把煙掐了。
“那之後,我媽就帶著我,遠離了那些日子。”
她看向我,眼睛有點紅。
“她現在這樣,不是裝的,就是累狠了。”
“以後咱們誰也別讓她操心,讓她當一輩子嬌氣公主。”
我點頭:“我明白。”
那晚我躺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