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頭蛇砸我店,我的嬌氣哭包岳母秒變東北大姐大_第6章 6捲簾門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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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簾門拉起來,公安站在門口。
帶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警官,身後跟著三個同事。
其中一個女警,扎著馬尾,目光一直在小周和媳婦身上打轉。
警官先掃了一圈屋裡,沒急著說話。
丈母孃迎上去,三言兩語把事說了。
持刀入室,勒索,打人,BP機都收在收銀臺上,街對面小賣部有錄影。
警官點點頭,讓兩個民警把彪子那幾個馬仔帶到牆邊,又派一個人去後巷看。
然後他看了丈母孃一眼:“您就是沈紅同志?”
丈母孃應了一聲。
警官說:“上面打招呼了,讓我們先控制現場,等刑偵的同志過來。”
彪子被按在椅子上,突然又喊。
“公安同志,她們非法拘禁!她們打人!”
警官回頭看他一眼:“你等會兒有的是時間說。”
彪子閉嘴了,臉上的汗還在冒。
我坐在牆邊,媳婦蹲在旁邊,手還在抖。
那個女警走過來,蹲下身,聲音很柔。
“別怕,我們是公安,現在安全了。”
丈母孃也過來,摸了摸媳婦頭髮:“媽在呢。”
然後她轉頭,看向牆角。
小周縮在那兒,她不敢抬頭,捂著嘴,眼淚從指縫往外滲。
女警和丈母孃一起走到小周跟前,蹲下來。
“孩子,你看著我。”
丈母孃聲音很輕,像哄家裡哭鬧的孩子。
“你別怕,這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有她在,沒人敢動你。”
小周拼命搖頭,腦袋快埋進膝蓋裡。
女警也溫聲說:“我們是來幫你的。有什麼話,你慢慢說,沒人能傷害你。”
小周肩膀抖得更厲害,喉嚨裡擠出一聲嗚咽。
彪子突然扭頭,眼睛瞪起來。
“你他媽敢說一個字,我——”
“閉嘴!”
帶隊的警官一聲呵斥,兩個民警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按住彪子的肩膀,把他死死壓在椅子上。
“公安問話前,沒讓你開口。”
警官聲音冷硬。
小周像被這一下按開了開關,“哇”地哭了出來。
“趙老闆......我對不起你......”
她一邊哭一邊往外倒。
“彪子抓了我弟弟......他說我不照做,就弄死我弟弟......”
“他讓我說趙老闆拖欠工資,說趙老闆摸我......我不說,他就讓人堵我弟弟放學......”
女警蹲在她旁邊,輕輕拍她的背:“慢慢說,不著急。”
我坐在牆邊,眼睛發酸。
丈母孃從小周兜裡摸出一個記賬小本,翻開,問:“他讓你做的事,都記了嗎?”
小周哭著點頭:“記了......都在上頭......”
丈母孃把本子遞給女警。
女警接過去:“還有別的嗎?他怎麼給你錢?”
“現金......在更衣櫃裡......有個紅包,二百,說是辛苦費,事成了再給三百。”
帶隊警官讓一個民警去女更衣櫃翻。
一會兒,那民警拿著個紅紙包出來,放進證物袋。
女警翻開本子,把本子遞給帶隊警官。
店裡安安靜靜,只有彪子喉嚨裡擠出來的粗氣。
丈母孃又撥了個電話。
“大壯,你和老六去一趟北苑新村,三棟二單元,302。”
“找一個叫周小輝的男孩,送到派出所去,對,現在就去。”
“到了別慌,就說是派出所讓去配合調查。”
掛了電話,她對小周說。
“你弟弟,現在有人去接,先去派出所待著,安全。”
小周“撲通”一聲跪下去,頭磕在地上:“謝謝您!謝謝您!”
女警趕緊把她扶起來:“別這樣,起來說話。”
丈母孃也用袖子給她擦了把臉。
“別謝了,起來。你還是個孩子,也是受害者。”
彪子見小周全說了,忽然換了副嘴臉。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這些都是四哥讓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帶隊警官看他一眼。
“現在知道交代了?回局裡再慢慢說。”
彪子額頭的汗又下來了。
丈母孃沒理他,轉頭看老李:“老李,你那記事本呢?”
老李從後巷被扶出來,半邊臉是灰,胳膊上擦破了皮。
“本子被他們扔進那桶洗碗水裡了。”
本子撈上來,溼透了。
她小心攤開,拿手帕壓幹,交給民警。
“這上頭有每天的賬。從老李進門到他們動手,時間地點都記了。”
民警接過去,放進證物袋。
彪子看看老李,看看小周,又看看收銀臺上那一排BP機。
“姐......這些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我就是來收個賬......”
丈母孃回頭看他一眼。
“你剛不是還說要燒整條街嗎?”
“我錯了!我就是嘴賤!我他媽不是人!我跟您說實話!”
他哭得比小周還大聲,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片,哪兒還有剛才拎刀那副樣子。
“我就是想唬住趙老闆,沒想真動他家裡人......”
“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有大量......”
丈母孃看著他,表情像在看一桶放餿了的泔水。
“你上有老,我家裡也有。”
“你下有小,小周的弟弟才多大?”
她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你拿別人家裡人做威脅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家裡人?”
彪子跪在那兒,整個人抖成篩子,再也說不出話來。
帶隊警官朝民警使了個眼色。
兩名民警上前,把彪子從地上拽起來,重新按回椅子上。
“老實點,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我抬頭看丈母孃。
她還是那身碎花衣裳,棉拖鞋上沾了醬油,頭髮亂了一縷。
可她站在那盞黃燈泡底下,整個人像把刀。
門口又響起剎車聲。
刑偵的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