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_第2章 沈家家境殷實
」
沈家家境殷實,沈策出身富貴,清高傲氣。
他不信什麼沖喜,看不起為了十兩銀子賣身的人。
聽丫鬟說,那晚與我拜過堂後。
沈策嫌惡至極,甚至半夜起來又洗了次澡。
03
此後,我都儘量離沈策遠遠的。
可總是莫名遇到他。
還被他誤會我心機深沉,蓄意勾引。
沖喜過去十幾天,大郎的病沒好一點。
婆母臉色陰沉,讓我去佛寺為他祈福。
寺廟在山上,一百零八級臺階。
我一步一拜,沿青石石階跪行而上,虔誠為大郎祈福。
沈家大郎瘦骨嶙峋,身體虛弱至極。
他與我沒說過多少話,我卻每一句都記得清楚。
「楚禾,對不住,我攔不住我娘,拖累你了。」
「人生在世,除了疾病的枷鎖掙脫不開,其餘皆可去爭。」
「楚禾,不要認命......」
他骨相生得好,言語溫和,若是沒有這副身體拖累,定然是個難得的翩翩公子。
可惜天不憐惜,難遂人願。
當天,沈策也與我一同去了佛寺。
他拾級而上,從我身旁越過時,沒有停留。
我跪了三十多臺階時,雙膝被磨得生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一抬眼,看到了本該快到山頂的沈策。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冷冷道:
「別裝模作樣了,起來吧,這裡除了我,沒有旁人看到。」
「若是跪一跪病就能好,這世間還需要什麼大夫。」
山路寂靜,微風吹過樹枝,簌簌作響,仿若佛語。
我傾耳聽了聽,微微一笑:
「小叔先走吧,不必等我,萬一有用呢,不是說心誠則靈嘛。」
沈策冷哼一聲,道了聲「愚蠢」,抬腳離去。
等我爬到山上時,裡衣已經被汗水浸溼。
膝蓋處的布料被磨破,滲出紅色血跡。
沈策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嘲諷道:
「為了我大哥,你倒是用心,一階不落。」
祈福完,要下山時,我的腿疼得走不了。
天色漸暗,風雨欲來。
我心中著急,尋了根木枝,想要支撐著站起來。
沈策卻突然蹲在了我身前。
「上來,我揹你下去。」
我嚇了一跳,趕緊搖頭:
「不用不用,小叔,我自己可以的,你別......」
「別廢話,等你走回去天都黑了,莫要浪費我時間。」
我小心翼翼,不敢多碰觸他,只輕輕抓著他肩角的衣服。
走到一半,雨落了下來。
雨水淋在身上,冷得我直打顫。
只有與沈策後背相貼的地方,熱意十足。
沈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脖子和耳尖越來越紅。
我怕他是生病了,伸手去試他額間的溫度。
沈策卻驚得渾身一抖,一腳踩空,朝前跌去。
我害怕極了,怕他出現差池,被婆母責罰。
趕緊用手護住沈策的頭,儘量為他擋著石頭。
萬幸他沒受什麼傷,只是我手背被蹭掉一塊肉,隱隱露出白骨。
沈策眉間皺起,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快速將我帶下山。
好在婆母沒有追究我害沈策險些受傷之事。
只是沈策對我越發厭惡,再不與我同行。
04
依婆母的吩咐,我端了參湯給沈策送去。
他正端坐在案前溫書,垂著眉眼,動也未動。
我輕聲道:「小叔,喝了湯再讀書吧。」
沈策抬起眼皮看了眼湯碗,涼涼道:
「這裡面放了什麼?」
我老實回答:
「老參,還搭配了桂圓、茯苓一同燉的。」
「還有呢?」
「還放了些薑片驅寒,小叔快趁熱喝了吧。」
我在心中暗自腹誹,一碗湯問得這般詳細做什麼。
沈策冷笑一聲,站起身,定定地看著我:
「楚禾,這湯我若是聽話喝下,一切就都如你所願了是不是?」
他的眸色偏淺,看人總是帶著冷意。
我一向對他有些畏懼,還有些莫名的心虛。
嚥了咽口水,我移開目光,順著他道:
「小叔,這湯是給你補身子的,你身體強健,當然是我所願。」
沈策卻像聽到了什麼髒東西,突然沉聲呵斥我:
「你一個女子怎麼連如此孟浪的話,都說得出口!」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看不穿你的手段?」
我一愣,回憶自己說的話,並沒有哪個字不妥。
他這是讀書讀傻了嗎?
我看不應該喝補湯,應當先看看腦子。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小叔若是不想喝,就算了。」
我端起湯,想要轉身離開。
卻又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還敢給我甩臉子?」
「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你這麼晚來我房中,還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湯裡你加了催情的藥吧,為了爬上我的床,連這般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楚禾,你還知不知道廉恥,你是我大哥的妻子,若是我......」
他的話倏然頓住。
愣愣地看著我將湯端起,一口喝了個乾淨。
我舔了舔嘴角,抬起下巴看著他:
「小叔,這湯真挺好喝的。」
沈策臉色鐵青。
直到第二日還覆著一層寒霜。
我自是不在意,滿心想著尋夫婿的事。
好在,很快就收到了張媒人的信兒。
她尋到一個合適的公子,要我趕緊過去看看。
若是可以就定下來。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淡淡地塗了些胭脂。
臨出門前,正撞見沈策。
若是以往,他早就掉頭離開。
今日卻不知為何沒動,而是等我走近。
我輕聲打了個招呼:「小叔。」
沈策定定地看了我幾眼,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