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_第6章 他將錢匣和賬本都拿來放到我面前
」
他將錢匣和賬本都拿來放到我面前,以後全交由我來保管。
然後又拿出寫好的婚書。
我看著他期待赤誠的目光,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如此,我同他結成了夫妻。
喝過合巹酒,結了發。
之後便是洞房花燭夜。
第二日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許清濯的眼眸。
昨夜的滾燙溫存湧入腦海。
我臉上一熱,埋進被子裡。
許清濯笑著同我說了會話,才與我一同起身。
飯後,我翻開昨晚許清濯給我的賬本,一頁頁看了起來。
許家有兩家鋪子,一家賣米,一家賣布。
賬上收入的銀子卻很少。
掌櫃每次都與許清濯說生意不好,賣不出去。
他不會做生意,也不上心,只以為真的如此。
我去兩家店都看了。
米店賣的米是陳米,布店中的布樣式老舊。
掌櫃不在店裡,只讓夥計守在店中。
如此做生意,怎麼能賣得出去。
我做主將不配位的掌櫃辭了,又招了幾個夥計。
重新經營起來。
許清濯全然交給我不過問。
他明年要參加科考,專心在家溫書。
只每日都空出時間,過來接我回家。
直到一日,我在店中遇到許久未見的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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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頰有些消瘦,不似以前康健。
看見我後,語氣有些激動道:
「楚禾,你這些時日沒回家中,去哪裡了?」
「我找了你許久。」
我平靜道:「沈公子,你要買些什麼嗎?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
沈策頓了頓,微微皺眉:
「你在這裡做工,能賺多少月錢,隨我回沈府,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給你。」
我心中厭煩,不耐煩道:
「沈策,我已經與沈家沒有關係了,你別來糾纏我。
」
沈策卻並不相信,自以為是道:
「楚禾,我知道你以前不答應給我做妾,是怕我母親。」
「如今你已經是自由身,不用再因為身契言不由衷,我要娶你,她也不能再反對。」
「你這些時日,在外面定是吃了許多苦,同我回去,我會好好待你。」
說罷,他竟然要伸手朝我臉摸來。
我不再留情面,直接一巴掌打過去。
在他臉上留下一個紅色的手印。
店中夥計見狀,趕緊跑了過來。
「掌櫃的,是不是這個登徒子欺負你,我們來教訓他。」
沈策被連推幾下,跌倒在地。
一時又驚又怒,高聲道:
「楚禾,你竟敢打我!」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冷聲道:
「有什麼不敢的,沈策,我已經成婚了,你若是再敢來糾纏我,我就去報官。」
沈策渾身一僵:「什麼?你,你已經成婚了?」
許清濯正好趕來,將我護在身後。
沈策????盯著我,嘴唇一張一合。
聲音卻被夥計的罵聲蓋住。
街上圍過來的人,也對他指指點點。
沈策臉色慘白,踉蹌站起身,咬著牙離開。
我看著他消瘦不少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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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月後,我聽到店中的客人閒談。
「那沈家的二公子,好像得了和他大哥一樣的病,那日我看見他在街上吐了血。」
「這病治不好,看來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我笑著接過客人遞過來的布料,包好結賬。
沈夫人曾來找過我,哀求我去見沈策一面。
說他整日念著我的名字,不吃不喝。
她比之前好像蒼老了十幾歲,滿臉滄桑,不復體面。
我淡聲拒絕道:
「沈夫人,我與沈家沒有關係,不會去見他。」
看了眼天色,太陽快要落山。
許清濯這個時辰,應當會來接我回家吃飯。
果然,下一刻,他就帶著滿身夕陽出現在我眼前。
一年後,許清濯上京趕考,中了進士。
張媒人竟一語成讖,我真成了官夫人。
往後數十載,我們恩愛如初,歲歲相守。
我對自己親手選的這條命運,心中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