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_第7章 7公司的調查結果在半個月後出來了

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霧中鹿

7

公司的調查結果在半個月後出來了。

宋醫生被停職。

因為做假病歷和收錢,被帶走查了。

賀明川當年的檢查也被重新查了一遍。

他沒參與造假,可假病歷進了系統。

為了確定沒後遺症,他至少要等六個月看情況。

這六個月裡,不能開飛機載客。

結果送來那天,他正在學編辮子麵包。

三股面被擰成了死結。

我看完郵件,問。

“後悔嗎?”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後悔四年前沒有早點醒。”

“我問的是停飛。”

賀明川低頭解麵糰。

“晚穗,飛機不是用來證明我是誰的。”

“不能飛,就按規矩等。”

“能飛了,再決定去哪。”

我故意戳他最疼的地方。

“你不要大航線,留在這兒洗盤子。以後後悔,會不會怪我?”

他的手停住。

“會。”

我冷笑。

“果然。”

“我會怪自己手太笨,洗壞了你第三個裱花嘴。”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笑完又馬上板起臉。

賀明川也笑了,卻沒借機靠近。

他把重新編好的麵包推給我看。

那是四年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小禾正好放學回來,趴在門口問。

“媽媽,你們和好了嗎?”

我說沒有。

賀明川也說沒有。

孩子失望地嘆氣。

“大人真慢。”

他最近願意讓賀明川陪他疊飛機,但還是叫賀叔叔。

賀明川從不糾正。

幼兒園讓畫全家福。

小禾畫了我、許麥冬和老潘,在最旁邊畫了一個沒有臉的高個子。

老師問是誰。

小禾回答。

“排隊的人。”

賀明川拿去過塑,掛在閣樓床頭。

我問他不難受嗎。

他說。

“有位置就很好。”

他跟著鎮衛生院的大夫複查。

每週把睡覺、頭疼和想起來的畫面老實記下來。

有一次,烤箱計時器突然一直響。

賀明川手裡的托盤掉在地上。

他臉白得嚇人,背靠著牆,像又回到撞壞的車裡。

我本能地想走過去。

邁出一步,又停住。

賀明川自己慢慢蹲下,按醫生教的辦法大口喘氣。

小禾拿來紙杯,放到他旁邊。

“賀叔叔,你也怕聲音嗎?”

“有一點。”

“我怕打雷。”

“那我們都不丟人。”

小禾挨著他蹲下。

兩個人誰也沒碰誰。

一個等喘氣順溜,一個等害怕過去。

我站在操作檯後,眼眶發熱。

以前的賀明川總想替我擋住一切。

現在他終於明白,愛不是替別人做主。

有時只是陪著,等對方自己站起來。

真正讓我動搖的,不是賀明川吃了多少苦。

是他在最容易越界的時候,停住了。

那年冬天,棲灣鎮海堤塌了,大路被泥石流堵死。

衛生院的胰島素只夠一天,十七個病人等著藥。

離鎮五公里有一個廢棄的機場。

跑道還能用,可塔臺沒電,燈壞了一半。

縣裡叫來救命直升機,因為雲太低和降落條件不夠,飛不起來。

老潘的老婆也是病人。

他急得坐在店門口哭。

有人知道賀明川是機長,圍著求他。

“你開過大飛機,肯定能把直升機弄來!”

賀明川沒有逞強。

“我現在還在觀察期,不能開飛機。”

人群裡有人罵他怕擔責任。

他沒吵,轉身聯絡救援的人,給了舊圖和風向記錄。

他帶著鎮上的電工去修跑道燈。

把麵包店的發電機拉到機場。

我去送熱飯時,他正站在大雨裡用發光條畫安全區。

直升機看影片確認場地後,決定飛過來。

直升機落地那一刻,老潘抱著藥箱哭得站不穩。

所有人都在誇賀明川。

他把單子交給衛生院主任。

“場地是大家弄的,飛的決定是機組做的。別把功勞算錯。”

回去路上,他坐在送貨車副駕,凍得嘴唇發白。

我把乾毛巾扔給他。

“擦擦。”

他愣住。

“看我幹什麼?別把座椅弄溼。”

“好。”

他低頭擦頭髮,嘴角一直往上翹。

車開到半路,小禾在後座睡著了。

頭跟著車晃來晃去。

賀明川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我看了一眼後視鏡。

“可以扶。”

他像接到不敢出錯的命令,輕輕托住小禾的腦門。

一路十二公里,手沒換過姿勢。

到店後,小禾迷迷糊糊睜開眼。

“爸爸,到家了嗎?”

車裡一下沒聲了。

小禾自己也醒了,臉憋得通紅。

“我叫錯了。”

賀明川眼淚湧出來,卻笑著說。

“沒關係。”

“叫什麼都可以。”

小禾跳下車,頭也不回跑進店裡。

賀明川還坐在原位。

我看著他發抖的手,小聲說。

“別追。”

他閉了閉眼。

“我不追。”

那天晚上,小禾把自己關在雜物間。

我找到他時,他正偷偷抹眼淚。

“媽媽,我是不是背叛你了?”

我的心被扎得生疼。

我抱住他。

“你喜歡誰,都不會背叛媽媽。”

“那我能叫他爸爸嗎?”

門外傳來抽氣聲。

賀明川送藥回來,停在門口,沒進來。

我沒有替孩子回答。

“你想叫,就叫。不想叫,也不用叫。”

小禾從懷裡抬起頭。

看著門外的影子,想了很久。

“今天不叫。”

賀明川在門外啞著嗓子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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