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_第4章 4賀明川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

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霧中鹿

4

賀明川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

小禾兩歲那年,店裡接到一個奇怪的長單子。

每週一盒焦糖橘皮黑麥麵包,寄去雲州。

訂貨人姓賀,沒寫名字。

那款麵包很苦。

只是我隨手做給賀明川的,店裡幾乎沒人買。

我盯著單子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接了。

我告訴自己,姓賀的人很多。

直到半年後,單子留言多了一句話。

“能不能少放三克鹽?他胃不好。”

是賀母的口氣。

我當晚退了剩下的錢,再沒寄過。

她知道我在哪。

她沒告訴賀明川,卻像以前一樣拿走他要的東西。

我第一次恨一個人恨到手抖。

我打電話過去。

“你既然覺得我不配靠近他,就別讓他吃我做的東西。”

賀母沒有解釋。

“他只是覺得味道熟,睡得好一點。”

“那是他的事。”

“晚穗,你也不想他再病一次吧?”

又是這句話。

四年裡,她拿賀明川的命堵我的嘴。

也堵住我所有的委屈。

我拉黑號碼,關了網店。

可三個月後,賀明川還是在一趟飛往南島的航班上吃到了同樣的麵包。

那個麵包,讓他想起了被抹掉的記憶。

那是鎮裡給航空公司做的試吃小樣。

鎮裡想開旅遊航線,找了幾家店提供本地飯菜。

我沒參加。

許麥冬揹著我,把焦糖橘皮黑麥送了過去。

她說。

“好東西不能因為一個混蛋永遠不賣。”

麵包送上了賀明川的航班。

他咬下第一口,咖啡直接翻在制服上。

後來他告訴我。

那一刻他不是想起一張臉。

他先想起一雙沾滿面粉的手。

那雙手把糖熬糊了,氣得拿勺子敲鍋。

接著是機場後廚、舊計時器、求婚紙板、車禍前沒送出去的戒指。

記憶不是慢慢回來的。

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腦子。

飛機還在天上。

賀明川把飛機交給副駕駛。

按規定離開座位,讓乘務長聯絡地面醫生。

他沒有硬撐。

落地後,主動停飛,查了整整十二天的腦子和心理。

記憶恢復到第七天,他問母親。

“林晚穗在哪?”

賀母只說不知道。

他又問。

“我車禍後,她來過嗎?”

“來過幾次。見你不記得她,就走了。”

“留下過東西嗎?”

“沒有。”

賀明川沒吵。

他去了放報廢車的地方。

那輛車因為賠錢扯皮,一直沒全拆。

行車記錄儀壞了,卻留著一張燒黑的記憶體卡。

資料修好後,最後一段錄音只有四十七秒。

車禍前,賀明川在給我打電話。

“晚穗,新房廚房的臺子裝低了。我讓他們重做,不然你揉麵會腰疼。”

我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賀機長,你先看路。”

“遵命,林師傅。”

這是他忘了我的死證。

也是賀母撒謊露出的第一個馬腳。

韓啟很快找出了第二個。

四年前那封說懷孕的信沒有毀掉。

賀母讓他交出來時,他留了一份影印件藏在郵箱裡。

信的掃描時間、醫院單子編號、交接記錄,全都對得上。

韓啟把東西放到賀明川面前,臉白得嚇人。

“賀機長,我欠林小姐一句對不起。”

賀明川看完那封信,一句話也沒說。

他去了廁所,很久沒出來。

韓啟推門時,他正跪在水池前乾嘔。

不是舊傷犯了。

是他終於知道,我走時還懷著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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