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_第4章 4賀明川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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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川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
小禾兩歲那年,店裡接到一個奇怪的長單子。
每週一盒焦糖橘皮黑麥麵包,寄去雲州。
訂貨人姓賀,沒寫名字。
那款麵包很苦。
只是我隨手做給賀明川的,店裡幾乎沒人買。
我盯著單子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接了。
我告訴自己,姓賀的人很多。
直到半年後,單子留言多了一句話。
“能不能少放三克鹽?他胃不好。”
是賀母的口氣。
我當晚退了剩下的錢,再沒寄過。
她知道我在哪。
她沒告訴賀明川,卻像以前一樣拿走他要的東西。
我第一次恨一個人恨到手抖。
我打電話過去。
“你既然覺得我不配靠近他,就別讓他吃我做的東西。”
賀母沒有解釋。
“他只是覺得味道熟,睡得好一點。”
“那是他的事。”
“晚穗,你也不想他再病一次吧?”
又是這句話。
四年裡,她拿賀明川的命堵我的嘴。
也堵住我所有的委屈。
我拉黑號碼,關了網店。
可三個月後,賀明川還是在一趟飛往南島的航班上吃到了同樣的麵包。
那個麵包,讓他想起了被抹掉的記憶。
那是鎮裡給航空公司做的試吃小樣。
鎮裡想開旅遊航線,找了幾家店提供本地飯菜。
我沒參加。
許麥冬揹著我,把焦糖橘皮黑麥送了過去。
她說。
“好東西不能因為一個混蛋永遠不賣。”
麵包送上了賀明川的航班。
他咬下第一口,咖啡直接翻在制服上。
後來他告訴我。
那一刻他不是想起一張臉。
他先想起一雙沾滿面粉的手。
那雙手把糖熬糊了,氣得拿勺子敲鍋。
接著是機場後廚、舊計時器、求婚紙板、車禍前沒送出去的戒指。
記憶不是慢慢回來的。
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腦子。
飛機還在天上。
賀明川把飛機交給副駕駛。
按規定離開座位,讓乘務長聯絡地面醫生。
他沒有硬撐。
落地後,主動停飛,查了整整十二天的腦子和心理。
記憶恢復到第七天,他問母親。
“林晚穗在哪?”
賀母只說不知道。
他又問。
“我車禍後,她來過嗎?”
“來過幾次。見你不記得她,就走了。”
“留下過東西嗎?”
“沒有。”
賀明川沒吵。
他去了放報廢車的地方。
那輛車因為賠錢扯皮,一直沒全拆。
行車記錄儀壞了,卻留著一張燒黑的記憶體卡。
資料修好後,最後一段錄音只有四十七秒。
車禍前,賀明川在給我打電話。
“晚穗,新房廚房的臺子裝低了。我讓他們重做,不然你揉麵會腰疼。”
我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賀機長,你先看路。”
“遵命,林師傅。”
這是他忘了我的死證。
也是賀母撒謊露出的第一個馬腳。
韓啟很快找出了第二個。
四年前那封說懷孕的信沒有毀掉。
賀母讓他交出來時,他留了一份影印件藏在郵箱裡。
信的掃描時間、醫院單子編號、交接記錄,全都對得上。
韓啟把東西放到賀明川面前,臉白得嚇人。
“賀機長,我欠林小姐一句對不起。”
賀明川看完那封信,一句話也沒說。
他去了廁所,很久沒出來。
韓啟推門時,他正跪在水池前乾嘔。
不是舊傷犯了。
是他終於知道,我走時還懷著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