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後,我帶崽跑路了_第6章 6賀明川來店裡的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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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川來店裡的第十九天,一張照片被髮到了網上。
照片裡,他穿著圍裙,蹲在後門修壞掉的發麵箱。
林小禾站在旁邊,眉眼和他像得很。
發帖人寫:辭職機長躲在小鎮,疑似私生子曝光。
不到半小時,門口停了三輛外地車。
有人舉著手機問我,孩子是不是賀家繼承人。
有人堵住幼兒園門口,想拍小禾的臉。
我趕到時,小禾縮在門衛室桌下,死死抱著書包。
“媽媽,他們為什麼說我是私生子?”
我心裡繃了四年的絃斷了。
我衝出門,搶過最近的一部手機摔在地上。
“再拍我兒子,我報警!”
對方抓住我的胳膊不讓走。
“心虛什麼?”
“讓孩子認有錢人家,不是好事嗎?”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他的手腕。
賀明川把我擋到身後,語氣很穩。
“鬆手。”
那人認出他,更興奮了。
“賀機長,你承認孩子是你的了?”
“我只承認一件事。”
賀明川看向圍過來的鏡頭。
“你們沒經過家長同意,跟著拍還堵一個四歲孩子。”
“警察已經在路上,偷拍影片和賬號證據都會留著。”
“至於我和林女士的關係,她不點頭,我不會說。”
他沒有趁機認兒子,也沒裝可憐。
派出所的人趕來後。
他挨個記下拍照人的資訊,要求刪掉原圖。
並讓律師給最先發照片的賬號發律師函。
我把小禾從桌下抱出來。
孩子一直沒哭,看到賀明川時突然問。
“你是不是不要我,才說我不是你兒子?”
賀明川臉刷地白了。
他蹲下,又記起規矩,停在兩步外。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承認?”
“因為你不是給別人看的新聞。”
賀明川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是誰,要由你和媽媽定,不該由我搶著說。”
小禾抿住嘴,眼淚掉下來。
他抬起手想替孩子擦,又生生放下。
“對不起,是我來得太突然,讓壞人找到了你。”
小禾哭得肩膀直抖。
我本想抱他回家。
他卻伸出小手,抓住了賀明川的袖口。
不是叫爸爸。
只是抓住。
賀明川僵在那兒,連喘氣都輕了。
那晚,照片從幾個大號上刪了。
可源頭查出來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照片不是路人拍的。
是賀母找的人。
她不僅知道小禾的存在。
還帶了做親子鑑定的人和律師,連夜趕到棲灣鎮。
賀母進門時,店裡剛烤好第一爐。
她比四年前老了很多,眼角藏不住累。
身後的律師提著檔案箱。
桌上放著一個給孩子的信託計劃。
只要確認親生,小禾馬上能得到一套房和一大筆錢。
條件是改姓賀,去雲州上國際學校,每年一半時間由賀家管。
許麥冬氣笑了。
“這是認孫子,還是買公司?”
賀母沒理她,只看我。
“晚穗,以前是我做錯了。孩子不能跟著受苦。”
我把一盤剛出爐的麵包倒上晾網。
“他不苦。”
“這裡的學校、醫院怎麼跟雲州比?”
“所以您查他的幼兒園,拍他的照片,讓陌生人堵他?”
她愣了一下。
“辦事的人沒分寸,我會處理。”
“四年前宋醫生辦事也很有分寸。”
她臉上的血色沒了。
賀明川從後廚出來,身上沾著麵粉。
賀母眼淚掉下來。
“你寧願在這裡洗烤盤,也不肯回家?”
“這裡沒人管我該愛誰。”
她把信託檔案推過去。
“我不要孩子離開晚穗。每年一半隻是為了培養感情。”
賀明川沒翻,直接遞給律師一份新檔案。
是一份不要家族財產的公證宣告。
上面寫得清楚。
小禾跟賀家的錢沒關係,任何給錢的行為必須經過林晚穗簽字同意。
賀母的手開始發抖。
“你連孩子的路也要堵死?”
“錢不是路。”
賀明川看著她。
“拿錢換姓、換地方住,更不是愛。”
律師小聲提醒,血緣還沒查,宣告不一定現在籤。
賀明川說。
“就是要現在籤。”
“省得以後有人拿我的身份逼他們。”
他簽完字,放下筆。
賀母突然轉向我。
“你滿意了?”
“他為你辭職、斷親、連機長都不當了。你還想他付出什麼?”
我胸口猛地燒起來。
沒等我開口,賀明川先擋在面前。
“不是她讓我做的。”
“她甚至沒讓我進門。”
“辭職,是因為公司是爸管的,我不接受他用位子逼我不查了。”
“不要錢,是因為你已經用賀家的錢傷過她一次。”
“不飛,是我主動申請檢查。”
“一個機長連病歷都不敢查清,沒資格拉幾百個客人。”
他聲音不高,卻把每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我承擔後果,不是做戲給她看。”
賀母愣住。
我也呆了幾秒。
這些年,我最怕聽見的就是一句“他都這樣了,你還要怎樣”。
好像他的痛,最後還要變成逼我原諒的債。
可賀明川親手掐斷了這筆債。
他沒讓我還。
賀母走前,把鐵盒放到桌上。
“你留下的東西,都在這裡。”
我開啟盒子,看見發黴的照片和半封信。
最下面壓著舊計時器。
賀明川問。
“戒指是不是丟了?”
我沒有回答。
把盒子蓋上,推回他面前。
“賀明川,東西能找回來,四年不行。”
他眼睛紅了,卻只是點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