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木蘭是女郎_第8章 8滿屋子當官的全都憋不住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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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當官的全都憋不住偷偷笑。
皇上也笑著罵他。
“沒出息的東西。”
祁徹轉過身,一雙眼死死盯著我。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沒有馬上答應。
“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成親以後,不能逼我把兵權交出去。”
“答應你。”
“第二,我要開個收容所,養著那些戰死兄弟的家裡人,王府絕對不能碰賬本上的錢。”
“答應你。”
“第三,真上了戰場,你得聽我的話。”
祁徹嘴角微微往上挑。
“你要是大將軍,我保證聽你的命令。”
“要是敢不聽呢?”
“按軍規直接砍腦袋。”
皇上在上面揉著腦門。
“你們倆這是在這談婚論嫁呢,還是在點兵打仗呢?”
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願意嫁。”
快成親前,我去北邊大營看兵。
三千個騎馬的兵,只有一半人懶洋洋地給我行禮。
副將蔣崇山連頭盔都沒戴,抱在懷裡。
“將軍這左手連馬韁繩都握不住,怎麼教兄弟們上陣殺敵啊?”
旁邊的幾個小頭目也跟著起鬨笑了起來。
我招手讓人掛上晚上巡邏的地形圖。
“半夜十二點,西邊營地少了二十匹馬。”
“凌晨兩點,南門喝酒的館子裡多了二十個撒酒瘋的。”
“你手底下的人偷偷溜出兵營半宿。昨晚來的要是殺人的細作,連馬棚都給你們燒光了!”
蔣崇山臉上的笑立馬僵住了。
我又指著地圖上三個空出來的地方。
“你們嫌棄我左手拽不住韁繩。”
“可你們連自己的兵去哪鬼混了都不知道!”
“我這營裡不留廢物。”
沒一會,二十個喝酒的兵就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
我沒讓人拿棍子打,直接扣了他們的錢,罰他們去搬生鏽的破鐵甲。
蔣崇山不服氣。
“軍營裡犯了錯歷來都是狠打板子。將軍這是心太軟,想用這種法子收買人心!”
周海生拄著柺杖從旁邊走出來。
“搬破鐵甲可比挨幾下板子累多了。”
“幹完活還得老老實實聽老兵講,放空一個崗哨到底能害死多少兄弟。”
我冷冷地看著蔣崇山。
“懲罰不是為了看人流血。”
“是為了讓犯錯的糊塗蛋,別在戰場上害死陪他一起賣命的兄弟。”
蔣崇山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三千人齊刷刷放下手裡的武器。
“拜見將軍!”
就在這時,祁徹穿著一身薄盔甲,站在隊伍最末尾。
“肅王跑這兒來幹什麼?”
“大將軍說過,想帶兵得先從小隊長幹起。”
蔣崇山看到王爺來了,那表情就像活吞了一大塊生鐵。
我隨手把第七小隊的名冊砸在祁徹懷裡。
“三天後測驗,要是輸了,照樣挨罰。”
他一把接住本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聽大將軍的。”
宮裡派來個教規矩的老嬤嬤。
第一天就按著我的肩膀讓我跪下練敬茶。
何嬤嬤直接把一杯滾燙的開水塞進我手心。
“女人就算軍功再大,進了王府的門,也得把男人當成天。”
開水瞬間把我的手燙得通紅。
我問。
“誰派你來的?”
“我是太妃娘娘的人。”
何嬤嬤反手掏出一疊本子。
“這是王府提前給王爺準備的小老婆,用來給王府生兒子的。”
我翻開名冊一看。
下面壓的全是軍屬籤的賣身契。
男人們在前面戰死了,救命的錢被當官的貪了,家裡人還不上債,就被硬拉去賣給了太妃孃家做牛做馬。
岑家雖然倒臺了,可還有人在背地裡啃這筆死人骨頭上的血肉錢。
我一把將滾開的水潑在那疊破本子上。
何嬤嬤嚇得嗷嗷直叫。
“你竟敢不聽太妃的話!”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門外的親兵一腳踹開門衝了進來。
何嬤嬤徹底傻眼了。
我一張張撕碎了那些賣身契。
“我還沒進你那王府的門呢。”
“這裡是老子的大將軍府。”
“是你自己拿著犯罪的證據,闖進了我的地盤。”
正巧祁徹趕了過來。
何嬤嬤撲通跪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告狀。
祁徹冷著臉看完那些賣身契,轉頭問我。
“還差什麼人手?”
“差一個敢去抄了她老家莊子的人。”
“我去。”
何嬤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太妃可是白白養了您十年啊!”
祁徹黑著一張臉。
“所以我才給她留點臉,讓她自己主動把賬本交出來。”
“不交,那就直接抄家。”
他半句也沒勸我忍著。
當天夜裡,太妃乖乖把賬本和剩下的賣身契全交了出來。
四個苦命的姑娘當場重獲自由。
何嬤嬤被趕去了大西北。
太妃哭著進宮,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只送了她一句話。
“她連手握重兵的大總管都敢用箭射,我勸你最好別去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