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木蘭是女郎_第3章 3女官要護送我走

何懼木蘭是女郎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執筆畫山

3

女官要護送我走,我娘拿出一本家規。

非說出嫁的女人必須在祠堂驗一驗身子。

我本來可以直接走的。

但我看到桌上的藥盒,聞出了那個味道。

今天我要是走了,這破規矩以後還會害死別的女孩。

我轉身走進了祠堂。

族裡的長輩和親戚全到齊了。

祠堂裡擺著一張窄床,站著兩個老媽子。

桌上放著白布和一罐藥膏。

我娘躲開我的眼神。

“只是驗一驗清白。”

“你要是乾淨的,別人的閒話自然就沒了。”

我冷冷地問。

“要是驗出來不乾淨呢?”

大伯母在一旁冷笑。

“那說明你在邊關早就跟男人亂搞了。”

“肅王可是皇子,怎麼可能娶個破鞋?”

滿屋子的人都跟著鬨笑起來。

我站在祖宗牌位前,手指慢慢變冷。

那六年,我跟當兵的兄弟一起啃硬麵餅,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我替他們縫傷口,他們拿命替我擋刀。

到了岑家人嘴裡,這出生入死卻變成了髒。

女官沉下臉。

“皇上只允許查明身份,沒允許你們這麼欺負人。”

大伯母馬上頂嘴。

“這是我們岑家的家事,總不能攔著我們守家規吧?”

我爹坐在最上面,一句話也不說。

他算計得可真好。

我要是拒絕,那就是心虛。

我要是躺上去,結果就由著他們捏造了。

兩個老媽子上前就要來抓我。

我站著沒動。

“誰花錢僱你們來的?”

其中一個說。

“當然是侯爺夫人。”

“用什麼東西驗?”

她指著桌上的藥膏。

“祖傳的秘方。塗上見紅就是不乾淨。”

我拿起藥盒聞了聞。

北邊打仗的時候,軍醫經常用生石灰燒掉爛肉。

這味道我太熟了。

我抬起手,一把將藥膏抹在大伯母的手背上。

她嚇得尖叫著往後退。

沒過一會,皮膚就又紅又腫,冒起了水泡。

我一把抓起她的手舉高。

“按這規矩,大伯母也不乾淨。”

屋子裡的笑聲一下子全沒了。

大伯母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按在窄床上。

“這藥塗在誰身上誰就爛。”

“你們根本不是要驗我。”

“是想先給我定罪,再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爹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膽!”

“祖宗祠堂裡哪容得你動手打人!”

我一把將那兩個老媽子推到牌位前。

“那就請她們對著祖宗發誓,到底是誰給了錢,非要驗出一個不乾淨的結果。”

兩個人嚇得死死閉著嘴。

我抽出護衛的短刀,一刀劈開藥盒。

夾層裡掉出一張銀票。

背面蓋著侯府自家倉庫的紅印。

我娘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

我爹的臉徹底黑了。

大伯母還在破口大罵。

“就算藥是假的,你脫衣服治傷、跟男人睡一個帳篷總是真的吧!”

我直接解開外套。

所有人嚇得驚叫著往後躲。

我露出了肩膀上那道可怕的箭疤。

“我脫過。”

“黑石峽那一仗,箭射穿了骨頭,不把衣服割開,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又捲起左邊袖子。

“我也跟男人擠過一個帳篷。”

“赤沙灘那天凍死了四百個兄弟,十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才能活到天亮。”

“你們天天烤著火爐拿朝廷的錢,憑什麼嫌他們髒?”

祠堂門外,突然有人撲通一聲重重跪下。

“將軍一點都不髒!”

我回頭一看,是拄著柺杖的周海生。

他身後站著好幾十個缺胳膊少腿的傷兵和家屬。

趙小六的娘抱著一個木盒子,頭髮全白了。

她顫顫巍巍走到我面前。

“岑將軍,我兒子死前託人給我帶了話。”

“他說這輩子做得最值的一件事,就是替你擋了那一刀。”

老人轉過身,狠狠一巴掌扇在岑照臨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兒子到死都在喊岑將軍。你倒是說說,我兒子身上捱了幾刀?”

岑照臨嚇得半個字都說不出。

老人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穿著我兒子拿命換來的官服,就不怕他半夜來找你索命!”

岑照臨捂著臉連連後退。

我爹氣急敗壞地大吼。

“誰放這些要飯的進來的?”

祁徹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

“我放的。”

手下的人抬進來二十七個木頭箱子。

裡面裝的全是戰死兄弟留下的破爛遺物。

祁徹冷冷地看著我爹。

“侯爺剛才說這是家事。”

“可岑家這祖宗祠堂裡,供著的到底是誰拿命拼來的功勞?”

他抬手讓人掀開最後一口箱子。

裡面裝滿了厚厚的賬本。

“兩千多份發給死人家屬的救命錢,全進了侯府自己的錢莊。”

“錢發下來了,卻一分沒送到死人老孃的手裡。”

我爹猛地抬頭瞪著他。

祁徹語氣冷得嚇人。

“你急著要毀掉的,可不光是你親女兒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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