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木蘭是女郎_第5章 5三個大衙門直接在大殿上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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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衙門直接在大殿上開審。
我爹遞上去十七封家信。
字跡確實是我的。
但裡面寫的內容,全是我在找家裡要錢,還說只要分我一半的錢,我就心甘情願替親哥擋刀子。
我爹跪得筆直。
“這小丫頭貪錢,照臨看在親兄妹的份上,一次次順著她。”
“是我沒教好女兒。”
我娘在旁邊一邊哭一邊點頭。
岑照臨紅著眼睛看我。
“照棠,只要你認個錯,我不會讓你死的。”
“跟我回家,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我都聽笑了。
“像以前哪樣?”
“我替你去送死,你替我享福?”
他嚇得嘴唇直哆嗦。
霍臨川從隊伍裡站了出來。
“我可以作證,打仗的命令都是岑照臨下的。”
“岑家姑娘確實替她哥哥擋了刀,但不能硬搶大將軍的功勞啊。”
他手底下的兩個副將也跟著跪下。
滿大殿當官的眼睛全盯在我身上。
審案的大官問。
“岑照棠,你拿什麼證明?”
“先驗這些信。”
我隨便拿起一封,對著光攤開。
“北邊前線窮,連紙都沒有,寫信用的都是糙紙。”
“這信上用的是京城裡的好紙,墨水也是剛磨的新墨。”
我爹馬上搶著說。
“這是她回京城前剛寄的信,當然是新墨水!”
我把信紙湊到蠟燭火旁邊。
紙背上立馬透出錢莊特有的暗印。
承義兩個字,清清楚楚。
“我爹拿自家錢莊裡的專用紙,造假信陷害我。”
大殿裡一下子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爹還在死撐。
“紙是一樣的,那也證明不了信是假的。”
“那就驗我身上的傷。”
屏風被搬上了大殿。
皇后帶著女醫生走了進來。
我娘又搶在前面喊。
“皇后娘娘,我怕她身子不乾淨了,求您連她的清白一塊驗了吧!”
皇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我是奉皇上的命來驗傷的,不搞那種糟蹋女人的破規矩。”
“她跟誰睡一個帳篷,都改不了這仗到底是誰打贏的。”
我娘被懟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走到屏風後頭,直接脫下衣服。
滿身的傷疤露在燈光下。
左肩膀箭射穿的窟窿。
右邊腰上的大刀口子。
後背燒爛的皮肉。
左邊大腿接歪的骨頭。
醫生每檢查一處,就大聲念出冊子上的記錄。
“十二年,黑石峽,中箭。”
“十三年,鳴沙嶺,挨刀子。”
“十四年,燒敵營,後背燒傷。”
“十五年,赤沙灘,大腿骨頭斷裂。”
大殿外面徹底沒聲了。
十七道傷疤,跟本子上記得一模一樣。
岑照臨臉都嚇白了。
審案的大官扭頭問他。
“你身上有記錄冊上寫的這些舊傷嗎?”
他嚇得連連後退。
“我傷好得快,沒留下疤痕。”
唐九娘一步跨了出來。
“皮肉能長好,斷過的骨頭也能不留痕跡?”
她舉起自己殘廢的右手。
“為了保住這本冊子,侯府硬生生夾斷了我五根手指。”
“岑少爺要是真的打過仗,那就脫了衣服當場摸骨頭!”
岑照臨撲通一聲就跪地上了。
“我沒有。”
我娘在一旁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他猛地伸手指向我。
“可她只不過是替我捱了傷!”
“打仗的計謀都是我寫信教她的,命令也是我下的!”
霍臨川馬上跟著附和。
“沒錯,就是這樣。”
我從屏風後走出來。
“霍大總管說命令是我哥下的。”
“那就請我哥當著大家的面,再下一次。”
太監抬上來一個大沙盤。
裡面的泥土全照著當年黑石峽的地形擺的。
皇上開口了。
“當年敵人有八千個,守兵只有三百個。岑照臨,你當時是怎麼守住的?”
岑照臨急得滿頭大汗。
“死守峽谷口,等著救兵來。”
我盯著他問。
“救兵幾天能到?”
“三天。”
“放屁,明明是五天。”
“峽谷口地勢低坑,敵人要是放火燒,你怎麼守?”
他慌了神,瞎編道。
“挖溝引水滅火。”
我一把推倒峽谷口的小旗子。
“那地方幹得要命,一滴水都沒有!”
“我讓那三百人退出峽谷口,故意把敵人放進來,然後砍斷了鐵索橋。”
“山上的碎石砸下來把路堵死,硬是把八千人全擠在那條窄道里。”
我拿起黑旗子往西邊一推。
“我派七十騎兵繞到他們屁股後面,燒光了他們的糧草,搶了他們的馬。”
“我們不是傻守了五天。”
“我們是活活把這八千人卡死在那,讓他們五天都不敢動彈一下。”
祁徹突然說話了。
“你還有最後一道命令。”
我轉頭看他。
他拿起一黑一白兩面小旗子,交叉比劃了三次。
那是我當年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打手勢。
我走過去,用力把兩面旗子死死按進沙子裡。
“旗子倒了,人還要在。”
祁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年我親眼看見的,就是這幾個字。”
“岑照臨,軍令既然是你下的,你為什麼連這手勢都不認識?”
岑照臨嚇得癱軟在地上。
皇上死死盯著霍臨川。
“你還有什麼話說?”
霍臨川咬碎了牙就是不認賬。
“打仗的過程可以事後死記硬背,傷疤也能故意找人弄上去。”
“除非你們能拿出絕對造不了假的鐵證。”
我一把按住自己的左肩。
“鐵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