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木蘭是女郎_第7章 7連着審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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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審了七天。
霍臨川把一起貪汙的同夥全供出來了。
我爹被判了砍頭。
岑照臨被髮配到苦寒的地方做苦力。
就在判刑的前一天夜裡,他跪在宮門外頭,哭著喊著要見我。
“照棠,我真不知道爹貪了死人的錢啊!”
“我就是想混個一官半職的,我沒想害人啊!”
天快亮的時候,我走了出去。
他看見我,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跟皇上替我求求情好不好?”
“我什麼都不要了,當官的位子和軍功我全還給你。”
我看著他問。
“趙小六還能活過來嗎?”
他愣住了。
“活活凍死的那四百個兄弟還能活過來嗎?”
“唐九孃的手還能長出骨頭嗎?”
他哭著拼命搖頭。
我蹲下身子,死死盯著這張跟我長得很像的臉。
“你以為你穿的只是一身官服。”
“可那衣服底下墊的全是人命!”
岑照臨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當年是爹孃逼著你替我去的啊!”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沒打算跟你算六年前的賬。”
“我只跟你算你回京城以後的賬。”
“在大門口,是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只是洗衣服送飯的。”
“在院子裡,是你死活不肯把官服脫下來。”
“在大殿上,是你逼著我拿刀子挖開自己的肩膀骨頭!”
“別總把你自己做過的爛事全推到別人頭上。”
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頭。
“你挨罰,不是因為我心狠不救你。”
“而是你活該受罰。”
他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娘也來了。
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
她懷裡緊緊抱著我小時候穿過的舊衣服。
“棠兒,娘知道錯了。”
“你回家吧,那個院子還給你留著。”
“娘以後誰都不疼,就只疼你一個。”
我安靜地看著那件小衣服。
小時候她也曾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哥哥,說我們倆都是她的命根子。
後來真到了要拿命去填坑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丟棄了我。
“娘。”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她。
她的眼睛裡一下就亮了。
我伸手把那件衣服輕輕推了回去。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替他去死會很疼。”
“你只是今天才知道,我不會再犯傻替你們疼了。”
她哭著伸手想抓我。
我轉過身,大步走進了宮門。
再也沒有回過頭。
大殿上,那些打仗的摺子全被重新唸了一遍。
上面每一個叫岑照臨的地方,全都改成了岑照棠。
我跪在大殿正中間。
皇上看著我。
“岑照棠,你穿男人的衣服去當兵,確實騙了朕。”
“但你十五歲替哥頂包,算是情有可原。”
“你拿命守了六年邊關,功勞最大。”
“封你當大將軍,掌管北營三千騎兵。”
我磕了個頭。
“謝皇上。”
我一點沒哭。
直到聽見門外的傷殘老兵齊刷刷地喊了一嗓子將軍,我的眼圈才徹底紅了。
不是什麼王妃。
不是什麼侯府的千金小姐。
這是我自己拿命拼回來的名字。
皇上扭頭看向祁徹。
“這門婚事,你還娶嗎?”
祁徹往前走了一步。
“娶。”
“她的左手廢了,管不了家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我府裡有管事的人。”
“她要在外面帶兵打仗,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
“我有馬,我可以出城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