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木蘭是女郎_第7章 7連着審了七天

何懼木蘭是女郎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執筆畫山

7

連著審了七天。

霍臨川把一起貪汙的同夥全供出來了。

我爹被判了砍頭。

岑照臨被髮配到苦寒的地方做苦力。

就在判刑的前一天夜裡,他跪在宮門外頭,哭著喊著要見我。

“照棠,我真不知道爹貪了死人的錢啊!”

“我就是想混個一官半職的,我沒想害人啊!”

天快亮的時候,我走了出去。

他看見我,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跟皇上替我求求情好不好?”

“我什麼都不要了,當官的位子和軍功我全還給你。”

我看著他問。

“趙小六還能活過來嗎?”

他愣住了。

“活活凍死的那四百個兄弟還能活過來嗎?”

“唐九孃的手還能長出骨頭嗎?”

他哭著拼命搖頭。

我蹲下身子,死死盯著這張跟我長得很像的臉。

“你以為你穿的只是一身官服。”

“可那衣服底下墊的全是人命!”

岑照臨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當年是爹孃逼著你替我去的啊!”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沒打算跟你算六年前的賬。”

“我只跟你算你回京城以後的賬。”

“在大門口,是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只是洗衣服送飯的。”

“在院子裡,是你死活不肯把官服脫下來。”

“在大殿上,是你逼著我拿刀子挖開自己的肩膀骨頭!”

“別總把你自己做過的爛事全推到別人頭上。”

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頭。

“你挨罰,不是因為我心狠不救你。”

“而是你活該受罰。”

他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娘也來了。

頭髮已經白了一大半。

她懷裡緊緊抱著我小時候穿過的舊衣服。

“棠兒,娘知道錯了。”

“你回家吧,那個院子還給你留著。”

“娘以後誰都不疼,就只疼你一個。”

我安靜地看著那件小衣服。

小時候她也曾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哥哥,說我們倆都是她的命根子。

後來真到了要拿命去填坑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丟棄了我。

“娘。”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她。

她的眼睛裡一下就亮了。

我伸手把那件衣服輕輕推了回去。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替他去死會很疼。”

“你只是今天才知道,我不會再犯傻替你們疼了。”

她哭著伸手想抓我。

我轉過身,大步走進了宮門。

再也沒有回過頭。

大殿上,那些打仗的摺子全被重新唸了一遍。

上面每一個叫岑照臨的地方,全都改成了岑照棠。

我跪在大殿正中間。

皇上看著我。

“岑照棠,你穿男人的衣服去當兵,確實騙了朕。”

“但你十五歲替哥頂包,算是情有可原。”

“你拿命守了六年邊關,功勞最大。”

“封你當大將軍,掌管北營三千騎兵。”

我磕了個頭。

“謝皇上。”

我一點沒哭。

直到聽見門外的傷殘老兵齊刷刷地喊了一嗓子將軍,我的眼圈才徹底紅了。

不是什麼王妃。

不是什麼侯府的千金小姐。

這是我自己拿命拼回來的名字。

皇上扭頭看向祁徹。

“這門婚事,你還娶嗎?”

祁徹往前走了一步。

“娶。”

“她的左手廢了,管不了家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我府裡有管事的人。”

“她要在外面帶兵打仗,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

“我有馬,我可以出城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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